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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鬓边头发一扬,凭借本能硬生生地撇开剑尖,侧身在空中翻转,躲开掌风,无声落下,以手抓地,整个身体像蛇般低低地伏在地上。
这边黑衣人甫一落地,那边靳樨就飞跃而至,护住太子懋,双目沉沉地注视黑衣人。
衆宫人并侍卫都如同看见了救世神般惊呼出声。
“大君子?!”
“哥。”太子懋弯起眼睛,“你来了。”
因那黑衣人已经再度掠了过来,靳樨没有回应太子懋,随手从侍卫手上抽走剑,迎身上去。
黑衣人身法快似鬼魅,一柄软剑快得看不清具体所在,动若灵蛇,无从猜测,总能找到些刁钻的丶不可捉摸的角度,简直防不胜防。
靳樨一口气跟黑衣人过了数十招,始终避其锋芒。
两人犹如风中相互缠斗的落叶般飞舞,从长廊翻出到了外侧的空地里。
软剑如蛇攀柱般缠上了靳樨手中的剑,发出如割磨骨骼般的尖锐鸣叫,令在场衆人皆一阵耳鸣,头皮发麻。
靳樨当机立断,登时松手弃剑,转而侧身狠狠一脚踹去。
这一踹用了十足十的气劲,黑衣人躲避不及,实实在在地被踹飞出去,鲜血顿时溢口,却不觉疼似,手中还有馀力,将软剑绞住的剑如蛇吐信般投掷出来,正向靳樨命门。
靳樨一个後空翻,同时抓住站在那方向的侍卫掼在地上。
就在那身体砸地的“嘭”一声的同一时间,长剑直接刺穿了那原地的大树。
靳樨猛一回头,就见那黑衣人已经如飞花般朝宫外掠去,不过几息,就完全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赶来的子人真只看见了一抹残影:“太子殿下!!!”
此时一片狼藉,树干被侍卫长剑洞穿,两名宫人的尸体横在长廊下,双眼还未合上,血泊正在逐渐凝固,溅得到处都是。
“大君子!”子人真立马要追,“快!封锁宫门!快去追!!”
“是!”禁卫应声鱼贯而出。
靳樨没阻拦,只是慢慢站直身体,摇了摇头,说:“追不上。”
“居然还有哥你追不上的人。”太子懋撇开宫人搀扶的手,踩在未凝固的血上,看向靳樨。
靳樨一用力,将扎在树上的长剑拔出,扬手抛给原本的侍卫。
被摁倒在地的侍卫也才回过神来,一翻身,就结结实实地向靳樨叩了个头:“谢大君子救命之恩!”
太子懋问:“你觉得这刺客是谁?”
“我不知。”靳樨答,“下手狠戾丶莽撞,年岁应当不大,刺客行刺都会有所掩饰,其馀所见不能当真。”
“好一把出神入化的软剑。”太子懋感慨道。
靳樨说:“殿下回宫歇息吧。”
太子懋挥手屏退衆人,说:“我叫哥来,本想说央夫人当日之事。”
靳樨猛一擡眼。
横死的宫人已被擡走,其馀衆人都极远地站在那里,只独之前翻倒的香灰慢慢地融进暗红的血里。
“我想你这回肯来绎丹长居,定也是为此而来。这些年来,不只靳叔无法忘却,我们密氏亦是。”太子懋慢慢道,“死在无棣关的,也是我的大父,我爹的父亲。”
靳樨沉默了一会,才道:“那麽殿下查出了什麽。”
“当日那名庸国武士,姓栾,名响,是传说中蝉夫子的弟子。”太子懋说,“据说蝉夫子当世有三位弟子,我亦不知其馀两位又身在何处。栾响武功高强,即便能与……央夫人持平,也不该会走向四人皆死的结局,于此,我父亦讳莫如深,无从探知,于是我开始与庸王通信。”
太子懋接着说:“如今的庸王祭闻,与我父年岁相仿。听闻我父重病,他也有所感慨,想必天下英杰皆会彼此相惜。”
“庸王说了什麽?”
太子懋道:“庸王说当时他确定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在无棣关,且庸国已经对此有所探知。”
闻言,靳樨的神色终于大变,不由问:“……是谁?”
太子懋却摇了摇头,唇角勾出一抹略显残忍的笑容:“庸王说若要得此消息,须得要一人的头颅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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