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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这到底都是在干嘛?
司徒活像见了鬼,指着公鉏白“你”了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鹿後也没想到还有狸猫换太子这出,更何况这“狸猫”还抢了幸玉,顿时脸色难看不少。
“装够了吧。”靳樨冷冷地说,“葛霄。”
“公鉏白”勾嘴笑了一下——公鉏白从来没这麽笑过,趴在屋顶上看得自己都反胃了,“公鉏白”揭去脸皮,露出一张狡黠年轻的脸,公鉏白怒斥:“神棍你找死!”
“借你的脸用一下而已。”葛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弯刀。
司徒头晕目眩,恍惚中只想到看来忌殿下出宫的事情恐怕再无甚可怀疑的,葛霄今日能扮成公鉏白,那麽扮成从不出宫门的忌殿下又有什麽不可能?
葛霄道:“王後殿下,不可动陛下。”
鹿後笑了:“这法子可是大巫亲自设下的,他不是说过吗?即便是神明庇佑,陛下也很难完全好起来,既然如此,用不值钱的寿命换一个真相——又有什麽不可以?”
鹿後讥诮道:“你以为那块玉是什麽不得了的宝物,能够起死回生吗?”
葛霄便垂下眼皮,道:“既如此,那便尽诛了罢。”
语毕,葛霄猛地冲向鹿後,子人真的剑在靳樨手里,靳樨把剑丢还给他,蹬着柱子跃得几有人高,准确地抓住了漆汩丢下的无名剑,那剑被漆汩抱了许久,沾上了他怀抱的温度。两把剑死死架住了葛霄的势头,锵地狠狠一震,如图钟鸣,这时神坛巫官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个个都穿着红色的巫衣,围在了禁军之外。
漆汩只觉得诡异,宫墙最外头是禁军,然後这又来了巫官,再里头又是子人真的亲信禁军,再是太子懋的暗卫营,再是太子懋丶鹿後等等一干人和瑟瑟发抖的六官,那名握笔的史令看起来快要吓晕过去了。
这都数不清有几层。
公鉏白看得眼花:“这到底都是在干嘛?”
葛霄一个後空翻向後退,然後假意给了靳樨一刀,却脚尖一转,转到子人真身侧,掠向鹿後而去。
鹿後看见葛霄雪亮的刀刃倒映着朱雀图鲜红的眼眸,如同看到了两滴血和红色的月亮,千钧一发之际,“唰”地一声公鉏白从天而降,准确地踩到了葛霄的头顶,接着绞住他脖子,葛霄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应,还是被公鉏白绞着脖子嘭地再度摔开。
另一边公鉏白轻巧落地,抻了下身子,道:“早看你不顺眼了,死神棍!”
他是没太看明白,不过管他呢,跟着靳樨干总是没错的。
“你和靳樨一个样,手脏。”葛霄爬起来,抹了下嘴角,看着靳樨,“靳樨,你还欠着我,你记得吗?”
靳樨能欠葛霄什麽?漆汩有点懵。
靳樨问太子懋:“我爹还活着吗?”
漆汩没听着之前的事,闻此大吃一惊。通信不便,他们与沙鹿的信件往来通常一月来不了几次,至少七日前侯爷与滑青的来信还是一切如常的。
到底发生了什麽?
太子懋含笑不语,靳樨又问:“他,什麽时候开始听命于你?”
漆汩不由猜靳樨说的是谁?是谁听命于太子懋会让靳樨如此失态?
“哥。”太子懋还是用那种天真如孩童的语气,令漆汩毛骨悚然,太子懋说,“他不是听命于我,是听命于王室。”
太子懋喜悦地指着自己,说:“而如今我说什麽,便是王室在说什麽。”
这话意有所指,葛霄握着弯刀,皮笑肉不笑,片刻道:“陛下还活着。”
“和死有什麽两样?”太子懋反问,倏尔一笑,“这一点上我和母亲还是挺一致的,不是吗?”
漆汩:“……”
“所以,”靳樨却加重了语气,再一次问,“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是有点年头了。”太子懋状若回忆,“至少早在滑青出生之前……”
居然是滑青!
如同一声晴天霹雳,漆汩顿时被惊得血都不会流淌了,感觉就像他知道蔡疾逼宫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倒流,四肢百骸却冰冷无比。他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索,成了行尸走肉,他不敢想象靳樨在想什麽。他想起沈焦自焚的那个雨夜,滑青用散步似的节奏慢悠悠地走在满地狼藉中,他也想起那次在府门的偶遇,滑青笑起来像狐狸般狡黠,颈侧的青斑像乌云的阴影。
靳樨顿时弃了鹿後,无名出鞘,寒光湛湛,谁都没看清他是怎麽掠到太子懋身边的,只是瞬息之间,太子懋的性命好像就被靳樨所掌控。毕秋寒毛倒耸,在场还能传喘气的暗卫如蝙蝠过境,齐齐涌向靳樨,但依然没有能拦得住靳樨。毕秋受伤的右手臂忽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慢了好些,他只得咬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替太子懋受了一剑,随即歪倒在丹墀上。
就在这时,无人问津的吴定忽然暴起,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靳樨身上的时候,捡起死了的暗卫手边的短刀,捅向太子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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