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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仰望着月色笼罩下的夜空,只见那道白色身影如同一颗流星般迅速划过天空,转瞬消失不见。她不由脱口问道:“他为何突然就走了。”
王安之转头看向她,神色有些许迷离:“他不能离开西风,此次是设了阵法方能脱身一时。”
玄青有些好奇:“他为何不能离开西风?”
王安之沉声道:“他乃是西风之主,肩负着镇守万妖窟的重任。”
玄青愈发好奇:“既如此,你们是如何结识的?”
王安之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当年我前往西风猎妖时,受了伤,承蒙他收留,让我在千里桃林中疗伤。自那时起,我们便立下约定,每年寒冬时节一同前往西风桃林赏雪。”
玄青追着问:“为何他不能离开西风?难道万妖窟只有他一人镇守吗?”
王安之道:“正是,他已独自在西风黑炎海镇守了百年。”
玄青闻听此言,沉默不语,心中暗想,一个人孤独的镇守了百年,该是何等的寥寂。王安之因自己三年未赴约,想必他是很失落吧?难怪他会对自己有些不满,这次万万不能再让他失约了。她正低头思索间,忽听王安之轻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玄青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恰好撞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那眼眸里的光炽热似火,她不由的心中一慌,连忙又低下头去,轻声问:“想好什么?”
王安之柔声道:“报我救命之恩。”
玄青想起他今日在房中所言,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燥热。继而又有些恼怒,不知他为何突然变的如此,以往他一直是以礼相待的。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他:“凌云君子,你此番作为,有失君子风范。”
他并未生气,反而淡淡一笑:“我不想再做君子了,我只想做王安之。”
玄青听得一怔,沉默半晌,眉头一皱:“我想好了,我不愿。”
王安之依旧浅浅地笑:“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吗?为何欠我的却不愿还?”
玄青好似无言以对,静了半晌,方才想起如何答:“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偿还你。”
王安之撑着石桌,将脸庞凑近了她。他似乎喝醉了,带着一身的酒气,神色有些迷离。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悠悠地说:“我是债主,需我同意才是。”
玄青心中一片慌乱,低下头不敢看他。心中暗自懊恼自己不该劝他喝酒,他这是喝醉了吗?这下该如何是好,还是离他远一些才是。想到此,她左手撑起桌子,勉力站了起来,提脚便想走。未待她迈步,他却蓦地一下站起身,一把将她揽腰抱起。
玄青只觉自己忽地腾空而起,心中一惊,大声道:“你要干什么?”
王安之低头轻轻一笑:“抱了这么多次了,还未习惯吗?”他边说着,边抱着她大步走上长廊。
玄青被他问的一时语塞,愣了半晌,越想越气,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抿着唇不说话。他抱着她走的极慢,她静了许久,终究是忍不住,眉头一皱:“你是故意走这么慢的吗?”
他立时答道:“是的。”
玄青又被气到了,只拿眼瞪着他,他却不看她,依旧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御风府本就极大,便是极快地走,也需走上一会方能回到客房。他如此慢悠悠地走着,竟不知要走到何时,她又忍不住地问:“你究竟意欲何为?”
王安之垂眸看着她,唇边的笑似有几分得意:“送你回房歇息,还能如何?”
玄青又被他问得语塞了,心下恼了一阵,只得催他:“那你走快点呀!你往日不都是来去如风吗?”
王安之漫不经心地应道:“我今日喝醉了,是你让我喝的。”
玄青无话可说了,的确是自己劝他喝的,只得由着他慢悠悠地踱着步。他似乎心情很好,唇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步伐虽慢却很轻盈。初冬的夜晚,已有几分寒意,玄青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只觉周身温暖,又被他这般慢悠悠地晃着,竟渐渐有了困意。她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沉重,只觉自己再也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的倦意,原本挺直的脖颈,也渐渐向着那温暖的怀抱倾斜过去,身体一软,缓缓进入了梦乡。
王安之感觉怀中的人许久未有动静,只软软地依在自己怀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她已紧闭着双眼,沉沉睡去。今日的她妆容精致,粉白的脸颊如瓷般光滑细腻,嫣红的唇微微上扬,如花瓣般娇艳动人。他心中不由一阵悸动,盯着那小巧的唇看了许久,心中回味着那日花海中的滋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只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他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好似不再像从前那般惧怕自己了,眼中也没有了戒备的神色。想到此,他不由唇角微扬,只要自己再耐心一些,终有一天她定会接受自己。他缓缓地坐在长廊上,动作轻柔,生怕惊醒怀中的人,他紧紧地搂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仰头望着空中的明月,心中只觉若此生能与她如此相伴,便已足矣。
玄青清晨醒来,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心中一阵轻松,终于离开了那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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