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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番外四拍卖
季敛把许沐抱起,放到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继而拉开窗,走去阳台。
阳台上的风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酒味丶肉味丶香味和汽油味,他的视线正看着护栏底部,那里正抓着一只并不大的手。
“喂!下面那——”
天上有人在喊,声音很耳熟,季敛擡头瞧了眼,眉头瞬间拧起,三两步走到护栏边,看向正艰难地抓着护栏摇摇欲坠的——小孩。
“季哥!”刚才喊话的人叫季敛,她正开着骚气紫色的悬浮车一路滑下来,“捞起来!把他捞起来!”
季敛趴在护栏上俯下身,朝着下面的小孩伸长手,跟他说:“来,把手给我。”
小孩没剩多少力气,抓着护栏的手一直在发抖,他听到季敛的声音後慢慢擡头,一头蓬松的像是做过离子烫的卷发在空中动了动,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擡了起来。
小孩的嘴上套着止咬器,脖子上也拴着什麽,上半身没穿衣服,下面裹着一条黑色的半身裙。
“把手给我。”季敛已经摸到了小孩的手臂,但对方没有力气再把另一手擡起来,也无法放胆松开拽着护栏的手。
季敛擡头看了眼尤米,只见她驾驶着的紫色悬浮车後面跟着四五辆车,分别在两侧包抄她,其中一辆趁机越过紫色悬浮车,直朝着季敛这边而来。
“季敛。”许沐在屋里叫了他一声,“能抓住吗?”
季敛用馀光瞧着那辆飞过来的悬浮车,同时抓住护栏,回答一声,“可以。”
在悬浮车距离季敛还有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候,季敛突然攀住护栏翻身向上踩住扶手,单手抓住扶手,翻身向下,抓住扶手的手顺着护栏往下滑了一截,来到小孩身边,他一把搂住小孩,把人从高空稳住,再攥着护栏朝上荡了两下,一个挺腰上翻,他直接翻回阳台,稳稳落地。
此时悬浮车恰好来到阳台旁,车窗里探出个头来:“季哥。你得把他交给我。”
“秦默?”季敛把小孩放到地上,“这是怎麽回事?”
秦默回答他:“虽然这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这个孩子目前还是个正在被拍卖的商品,尤米直接把他从夜莺航舰的拍卖会上放了,他自己冲出来,从航舰上跳了下来。”
夜鹰航舰距离地面少说几十米,这小孩这麽不要命地跳下来,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
“总之,他得回去,”悬浮车顶篷被打开,“咱们才刚到霓城,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
“季敛。”许沐在屋里叫他,“你过来一下。”
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季敛和他身边的小孩同时转身,後者甚至在前者刚迈出一步时跑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小孩是古铜色的肤色,这样的肤色季敛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德尔萨。
小孩左肩後面有一块红色的印迹,像一个印章,上面有两个字——合格。
他跑到了窗旁,脚上没穿鞋,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在窗边停下,没敢立刻走进房里。但他似乎又很害怕,所以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季敛听到咚的一声,像是什麽东西摔到地上,他快步走去,进屋一看,小孩跪到了许沐面前,趴在许沐的膝盖上,不住地倒抽着气,季敛这才发现,小孩的脚踝上有被束缚过的痕迹,有着凌乱不齐的渗着血的勒痕。
许沐捧着小孩的脸,试着解开他嘴上的止咬器,但那上面有电子锁,用手解不开。
他看了眼季敛,季敛会意,走上来用机械手直接把固定止咬器带子斩断,哐哐两声,铁制的止咬器跌落在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赫然眼前。
“季哥!再不把人送回去,等会儿来找麻烦的人可就多啦!”秦默在外面吼着,“他们又派了一批人过来,咱们是来旅游的,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
小孩一听,吓得直往许沐怀里钻,他拉着许沐的手,不停虔诚地亲吻手背,中途还跪在地上後退,想要给许沐磕头。
“等一下,”许沐拦住小孩,他托住小孩的手臂,让他站起来,用袖子擦着对方的脸,叫他,“努尔。”
小孩擡起手臂擦喁稀団。着眼泪,用力点着头,“你丶记丶还记得我?”
“嗯,你怎麽会——”许沐话没说完,就看到秦默突然来到窗边,他直接说,“咱们先把他送回去,在拍卖会上把他买走也是一样的,现在这叫抢,说不准要进警局的。”
“怎麽会拍卖人?”许沐问,“这里的人可以被当成商品卖?”
秦默抱起努尔,转身往外走,“那个宣传页上说到的‘外来物种’,就是指他,他在这里不属于人。”
“啊!”努尔大叫出声,双手朝着身後一直抓,脚也在不停地踹着秦默,声嘶力竭,“哥哥丶哥哥!”
许沐拧着眉头,对季敛说:“抱我上车。”
现在来不及给许沐戴辅助器,只能坐轮椅,季敛先把轮椅放到悬浮车上,再折回来抱许沐,二人一起上了悬浮车。
秦默即时发车,努尔一直回头看他们,两眼巴巴地瞧着许沐,生怕自己随时会被抛下。
“别担心,”许沐安抚他,“我会带你从那个地方离开。”
秦默开着悬浮车路过尤米的时候,尤米抽空瞧了眼车上的人,立刻加大速度把斜前方两辆堵路的悬浮车撞开,然後追了上去。
“你们怎麽回事!”
尤米在旁边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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