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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走后,萧九矜为自己斟了杯酒,起身冲王子璠道。
菜肴已全数上完,有人在向知县敬酒,有人在向谢绍这位摄政王敬酒;王子璠在座位上没有动作,似乎被有意无意地隔绝在了人群之外。
见萧九矜与自己搭话,王子璠先是愣了下,随后也举起酒盏,走了过来。
“郡主。”他举杯敬道,“该是我敬你一杯才是。郡主性情中人,可惜,当初在京时未能相识。”
萧九矜笑,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是啊,不过此时相识也不算晚。没想到竟会在金陵再遇,也是缘分。”
“说来,你为何会在金陵啊?王知县是你的……?”
“叔父。”王子璠答。
“当初醉音楼一别,在京师时便好像再没见到你。”
“是啊,那时我父亲左迁柳州府,我便一同离了京;后来叔父升任金陵知县——虽实职还没有我父亲高,可金陵山水秀丽,却是极佳的居住之地。”
“我在朝并无官职,父亲便让我来金陵投奔叔父了。”
王子璠亦饮尽了杯中酒,散漫地笑笑,放下了酒盏。
“明面上我可只是来给叔父送点土特产的,郡主可别把这事说出去啦。”
“怎么会。”萧九矜坐了下来,“那你就一直住在知县府上么?”
“是啊。”
“那你叔父可告诉过你、为何谢绍会来金陵么?”
——萧九矜这话出口,二人和谐的氛围忽然就滞了一瞬。
春日的阳光并不灼人,光影之下,王子璠的面容十分立体清秀;而他的眼角、唇角本是向上挑的、带着笑意的模样,此时却有些无奈:“知道的。”
“但我说实话,这知县府实在是一穷二白——据我所知,有人送礼叔父都是完全不会收的。黄金什么的,至少这府里肯定是没有。”
“真要有什么,也不会让你知晓吧。”萧九矜有些感慨。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不,我认真的。”而王子璠却说。“叔父从没限制过我去府中任何地方,我在府里也已住了好几年了,若真有什么黄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
萧九矜无言了片刻。金陵繁华不输京师,按着王子璠的个性,也不可能整日待在知县府里。
她心中叹气,本想算了不问什么了;余光瞥见知县大人,突然想起什么。
“欸,你们家里有祭拜的习惯么?听闻你们家很信佛,谢绍最讨厌神鬼之事了;你们是怎么相熟的?”
王子璠一愣:“祭拜确实是有,不过也只是寻常人家差不多吧?至于信教……郡主听见的应是传闻吧。”
“我父亲先前确实是在做教义编撰的工作,但他本人倒并无信仰;至于我叔父这边嘛,他们好像有信别的什么教吧?只是我对此并不了解。”
“——乐安殿下、摄政王殿下。”
王子璠话说完、萧九矜还没来得及答复,便被上首传来的声音引去了目光。
“方才说来投壶比试,下官便命人准备了东西。”
王知县和善地笑着,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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