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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起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呢。”
来人语气极不耐烦,一听就知道不是青荷,斯凝梦压住起床气,猛地坐起来,盯着来人,一言不发,叫她起床的是芙清。
芙清被斯凝梦看得心头一颤:“小姐这是怎么了?”
斯凝梦懒得理她:“青荷呢?”
芙清脸上换了张笑脸:“青荷是粗使丫鬟,前几日我们不在,才让她进屋几天,现在我们回来了,她自然该回院子里打扫去,不是我说,她也太不像话了,这满院子的荒草落叶,竟不知道打理。”
斯凝梦懒洋洋地打哈欠:“她不知道打理,那你这几日又在做什么?”
芙清眨眨眼,她直觉小姐今日与以往不同,正在思索该怎么回话,忽听见桃蓉高声叫嚷起来。
“那个黄花梨木的盒子去哪儿了?”
桃蓉像是压根没看到屋子里有其他人,竟在斯凝梦眼前就开始翻箱倒柜搜寻起来。
桃蓉急得不行,不自觉地吼道:“是谁偷了!”
斯凝梦语气淡淡:“我让青荷收起来了。”
青荷正走到屋外:“小姐,你叫我?”
桃蓉听到斯凝梦的话,很是楞了一会儿,接着看到青荷进屋,大声嚷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让你进屋了!”
青荷却没搭理她,径直走向斯凝梦:“小姐,你找我。”
桃蓉疾步上前:“好啊,就是你趁我不在偷钱,看我回了夫人,叫人牙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青荷看了眼斯凝梦,知道眼前就是自己该放手一搏的时候,既决定以后跟着大小姐,自然得冲锋陷阵。
青荷冷哼:“桃蓉姐姐小心说话,咱们安国公府是开国功勋,多么尊贵的人家,就算底下奴才不规矩,也做不出把人发卖到窑子里这种阴损事,你可别给府里泼污水。”
“你!”
桃蓉气得要伸手打青荷,一旁的芙清将桃蓉手拦下,对着斯凝梦问:“小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那黄花梨木盒子里装的是月例银子,理该由贴身丫鬟保管,如今小姐交托给青荷,这院里岂不乱了套?一个粗使丫鬟,怎么就越过一等丫鬟了。”
斯凝梦淡笑:“我的月例银子,我想让谁保管,就让谁保管,还需要向你一个奴婢说明白不成。”
桃蓉眼睛都红了:“我们可是一等丫鬟,月例银子理所应当由我们保管,这幽然院里还有没有规矩。”
斯凝梦收了笑:“一等丫鬟是不是奴才?”
桃蓉原本起伏厉害的胸口猛地滞了一下,随后艰难地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嘴上退了一步,眼睛却狠狠地盯着斯凝梦。
斯凝梦起身,眼神凌厉:“你这是什么眼神?”
桃蓉与斯凝梦对视,很快转开视线,大声嚷道:“小姐这么做不合规矩,奴婢们不能答应,夫人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斯凝梦地眼神扫过桃蓉和芙清:“你这是在威胁我?”
桃蓉微微扬起下巴:“奴婢不敢,奴婢是一心为了大小姐着想,大小姐莫不是有段时间没吃药,脑子越发不好使,不如奴婢去禀了夫人,拿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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