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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坐在一旁的田出纳笑容可掬地望着也准备给她捧茶的田甜蜜套近乎,我跟你还是家门呢!
田甜蜜点点头说,我老家就在潜山县乡下,说不定和你还是远房亲戚。
是哦!我应该喊你姑妈。田出纳嘴很乖地讲。
在田出纳与田甜蜜攀亲戚之际,龚海国一直保持沉默,他今天可是为田出纳的哥哥田长兴来的。田长兴是他单位职工,患了肾衰竭,要换肾,需要2o万元,为这件事,田长兴的父亲田际隆跪在地上求过他,他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为此,龚海国前些天还召集公司领导层专门开会讨论,意见不一。就在这个时候,田长兴的父亲田际隆又找到自来水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对坐在办公椅上正皱眉考虑田长兴那棘手事儿的龚海国说,龚总,我儿换肾的事儿先不慌着办。
龚海国看他进来了,心里扑腾一跳,就怕他来找公司要钱去给他儿子换肾。可这下又怎么了?不要钱了吗?他暗里问,心里也轻松了一截。
田际隆直言不讳地讲,龚总,我儿子病得那么厉害,能否治好,还真的说不清楚。所以先不慌着给他换肾,一换就那么多钱,要慎重。听我女儿说1省医科大学一个叫施在田的教授非常厉害,有神通,问他就知道,我儿这个病可不可以治好,若能治好,再决定换肾的事,若不能治好,就不必换。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件事吗?龚海国问。
是的。田际隆回答。
你自己去问不行吗?龚海国一向不相信什么鬼呀神呀!是个纯粹的唯物论者,就这么反问。
请你龚总亲自去问一下,该有多好!若是我替儿子去问,我们是一家人,施教授若是说我儿子的病无药可治,不需要换肾也好说;若是说我儿子的病可以治好,需要换肾,我把这话带给你,还不知你相信不相信。从这点考虑,我就建议你龚总准备车,由我女儿田香香专程带你去省城找施教授问一问,这不是很好吗?田际隆的话说得有道理,从话中听得出,这个老人并非要找公司什么麻烦。
龚海国觉得这样也行,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要是省城的田教授说田长兴的病可治呢!公司不硬是要拿出2o万元给他换肾不成?
若真是这样,到时候,我就以施教授所言带有迷信色彩为由予以婉拒。当然也不好处理,若医方也提出了换肾的建议,与施教授的建议合拍,就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龚海国最后还是允诺了田际隆的请求,并且侥幸地认为,要是那个施教授胡说八道,说田长兴的无治,不必换肾,不就很好吗?公司不需要拿钱出来给他换肾了。
基于这种考虑,龚海国就选定一个日子,让田际隆带她的女儿田香香来坐上公司为他配置专用的轿车,由司机开着驰往省城,一路上,坐在后座上的田香香不时向龚海国讲些生在施在田身上的神奇事例,还说前不久她所在的印染公司总经理刘洋生所生的惨事也被施在田言中了。
那件事传得满城风雨,潜山县只有巴掌那么大,龚海国听说过,但是他不相信,总说那个言中了这种咄咄怪事的施教授不过是一种巧合。但是听到同坐在一辆车上的田香香这么吹嘘施教授如何有神通,还真想见他一面。
这会儿,他见田香香与田甜蜜止语,就望着前额秃秃的眼眸朗朗的,还真有一些仙风道骨模样的施在田恭敬地讲道,施教授,我们这么远来打扰你,别无他事。就是你内人的远房亲戚田香香的哥哥田长兴,他是来我单位就职不久的一位职工,非常不幸,他患了肾衰竭,想问你一下,有没有治?因为你非常了得。
本来就有神通的施在田望了龚海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知道自己无论怎样讲,他都不可能相信,因为他是洗了脑的唯物论者,说得再准也打不动他的心。
施在田就干脆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绕开话题讲,龚总,我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你召集公司高层领导开了一个会。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龚海国十分吃惊。心想:我们潜山县与省城不说相隔千里,至少相距六七十里吧!我们开会的事他怎么知道的呢?况且开这个会是关着门十分保密的,所有参加的副职什么的领导根本就不认识施在田,也不可能把这种不必要对外人讲的事传出去。
我不但知道,你公司开了会,是几个人参加开的会,参加开会的人各说了什么话我也清楚。施在田说着,浅浅地一笑,却藏着深深的神秘。
那么就请施教授说说,有几个人开会,各说了些什么话,是我主持这个会的,你说得对不对我最清楚。龚海国就干脆顺着施在田的话给他出个难题,看他如何破解。
施在田微微一笑说,龚海国在某天下午三点半钟召集三名公司领导,包括龚海国自己一起4人在四楼会议室开的会,当时突然停电了,办公室主任徐开来就拉开外墙的窗帘,会议室霎时亮多了。龚海国边听边点头。
接着,施在田显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立马变换口气,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是用他本人的腔调说话,而是用龚海国有些洪亮的口音说话。他说,今天开个短会,围绕一个主题,就是讨论一下田长兴的事,他患肾衰竭,现在住院做透析,做透析显然好不彻底,又旷日持久的花钱,不好。医生说,要让他的病有所好转,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他是单位职工,换肾显然是单位出钱。医生说,换一个肾要2o万元。我就问大家,这2o万元我们单位出还是不出?
施在田不说话了,沉默片刻,许是当时的会场也没有人说话。因为谈到钱的事,并且是那么多钱,大家还真不好开口。
于是,施在田又用龚海国的口音讲,你们表意见呀!不能让我一个人拍板,一个人说话就是一言堂,不民主,我要先民主后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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