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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轻浮,我把托盘搁在池边,把手覆上他臂膀。
李玄歌蓦地睁眼,握住我的手腕,也不敢回头看我。
「我不是如此急色之人。」他顾及我,又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大婚以后。」
我心头微动:
「从古至今,有一难题,江山美人,二只得一,将军会选什么?」
李玄歌随意偏头看我:「江山和你吗?」他见我不作声,不以为意道:「我选你。」
我淡淡一笑。
李玄歌道:「你笑什么?我答错了?」
我用另外那只手去握他的手:
「错了,是我的话,我全都要。」
他蓦地轻笑了出来。
而后他发觉我离他太近,喉结微微滚动,让我先出去等他。
我往前靠近,盯着他,将手徐徐探入水里:
「就当是我急色吧。」
……
李玄歌在我宫里宿了三天三夜。
未见一人。
在此期间,他那几位副将,来了十几回,让我无声无息地拦下了。
昏暗的殿内,李玄歌挥动床帷,缓缓走下床,站定在烛台之前。
他冷冷伸手,拂灭了烛火。
寝殿陷入漆黑。
他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双手推开窗户。
猛然间,他抬手遮眼,被外间的日光刺得无法直视。
「你醒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过去打开殿门。
不过片刻,宫人们走进来,打开各处门窗,将烛台也搬了下去。
殿内重回明亮。
李玄歌隔着进出的宫人,面无表情地看我:
「你对我,用这种手段?」
「于身体无碍。」
我绕到书架之后,抽出明黄卷轴,递给了他:
「江山和美人,你选美人,若是美人要选江山,你呢?」
李玄歌打开一看,微微挑眉看向我:
「封后圣旨,这是什么,招安?」
他随手把圣旨扔回我怀里。
「不是招安,是践诺。你说过,你若称帝,封我为后。如今我能称帝,自然也封你为后。」
李玄歌道:「我没骗你,可你骗了我。就算你扣押这五千人,就算你偷袭这五万人,我父亲也会继续往京城派军,没用的。」
我走到殿外,凭栏远眺,望进万里秋色,神色倨傲。
「那就打啊,和他打,同他争——」
我张开双手,让他好好看我,一字一句道:
「李玄歌,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是赵家人,承的是赵家江山,身后是赵氏宗亲,背后是盛国公府。我是皇室正统,你父亲是犯上作乱。朕不平叛反贼,难道要拱手相让?」
我长吁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远处:
「胜负不论,快的话,打上个月,慢的话,打上七八十年。」
我转头看李玄歌,把圣旨再次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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