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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明玉泉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他抬手捂着眼前的手指,贪恋这份温柔迟迟没有松开。
半响,在火势被侍卫扑灭救下那人後,明玉泉转身弯腰,低头靠在徐蜜缃的肩膀,疲倦地轻语。
「麟王府的年不好过。」
「阿缃,委屈你了。」
第17章
阿缃不是小色鬼
大火中焚烧过的人要怎麽救回来,徐蜜缃心里还真没数。只能说庆幸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军营已经很近了,侍卫带着那人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去找军医救命。等徐蜜缃和明玉泉的马车抵达军营时,那人身上的烧伤已经被挖去了坏肉,伤口全都裹了起来性命无忧。
徐蜜缃乖乖坐在场坝的小长凳上缩在狼裘里躲雪,路过了一批又一批不经意的军士,总是扭头盯着她看。她先前哭过,眼睛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抬头见人,埋着头擦了几次眼睛,被那些目光看得她脑袋越埋越低。
麟王殿下一到此处就被一个壮汉拉走了,连句话都没有交代给她,弄得她这会儿只能尴尬地低头抠手指。还是周管家忙完了要给军营准备的东西来寻她,才给她找了点事做。
今日除夕大过年的,要让军士们沾点喜气。他们驻扎在此除了旁边村来帮厨的妇人们,也没有几个长辈。两三千的亲兵都是年轻人,周管家就和徐蜜缃提议,让她去给这些军士们分发红封。
「这不该是殿下做的吗?」徐蜜缃有些不敢接受这麽大的活计。
「往年殿下也没有亲自发过,今年这是专门给姑娘找的事。」周管家解释道,「王爷被文副将拉走说话,没半个时辰脱不开身,王爷吩咐老奴来给姑娘派发这个夥计的。」
徐蜜缃一听这是王爷亲口说的,立刻笑着应下了。几千个红封,她发就是。
徐蜜缃从飘雪的场坝跟着周管家走到高挑的屋檐下,旁边多了几个侍女整理红封,她只需要从阿彤和盼莹手中接过红封,交给军士就行。
「新春大吉,愿君康健。」
徐蜜缃笑吟吟递出红封,站在台阶下年轻的士兵涨红了脸,抖着手拍掉雪花小心伸手接过红封,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麽称呼,一弯腰喊了声:「多谢小呃……不知道是小姨娘还是小姨娘的闺女!」
旁边抄着手整顿纪律的侍卫噗嗤笑了,里头燕仰黑着脸走出来一巴掌呼噜到那小士兵後脑勺上:「喊姑娘!」
「外头不是说咱主帅养了个宠姬麽,」小士兵摸着鼻子给自己辩解,「我寻思能被主帅带来的女眷,也只能是宠姬了。这姑娘年纪太小,我还以为是人宠姬带进门的闺女呢。」
「什麽宠姬别瞎说,这是咱主子养的闺……养的女……嗐,总之是主子养着的,你管她是宠姬还是闺女!」
徐蜜缃听了个真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解释自己『宠姬』的身份,还是该心疼自己这麽久都没长大。
等那士兵再回头给徐蜜缃行礼时,她已经悄悄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假装自己在瞬息之时长高了一寸。
场坝里排着队的士军们一听,顿时乌糟糟吵嚷了起来,有的说主帅怎麽喜欢养小丫头,有的说到底怎麽论辈分,说来说去最後都统一下来,喊姑娘还是喊姑娘,就是过来接红封时年纪大的自觉亲切地喊她小姑娘,和蔼地问她多大了哪家的人许没许人家。有的促狭些,故意问她麟王殿下好不好。
半个时辰的时间,徐蜜缃抬手伸手递红封倒是没累着手,唯独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层皮。她低头取出红封抬手递出去时嘴里已经惯性的报信息:「姓徐跟着殿下老师的母亲姓,过了年十五没许人家,麟王殿下是世上最好的人谁也比不过……唉哟!」
脑门上忽然被敲了一下,熟悉的轻微疼痛感让徐蜜缃猛地抬起头。
站在台阶上抄着手的,居然是麟王殿下。他狼裘外积着一层白雪,头上也有些雪花融在发髻上。一看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呆了很久。
明玉泉来时面色阴郁,听了徐蜜缃一串走嘴不走心的话,没忍住嘴角翘起。
「本王身边就这麽点自己人,你都要大肆宣扬你才是最爱?还真是大大方方啊。」
大大方方少女顿时羞了个满面通红,也顾不得刚刚想给麟王殿下拍拍雪的念头,她把红封往明玉泉怀里一塞埋头就往後躲。
明玉泉轻笑了声走上台阶转身,站在她原本的位置,又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在风雪之中。
场坝里站满水泄不通的士兵,他们齐刷刷看向明玉泉,眼中几乎迸发着炙热的光芒。
「将士们。」明玉泉视线扫过一圈场坝里的士军。山脚下偌大的一片平原,由将士们开垦出欣欣向荣的人烟。
他们站在漫天大雪里,一如既往用祈望着神明的目光聚向麟王殿下,他们的主帅。
明玉泉手中捏着红封,轻笑了声。
「这两年,本帅始终未对你们说过一句祝愿,但是今年,本帅能说——」
「尔等所求——吾尽如愿。」
「儿郎们,愿你我共不负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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