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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秾难得有几分家长的样子,“医生说的是,还有其它要注意的吗?”
凌医生不假思索道:“注意忌口,辛辣食物少碰,也不要让眼睛磕到碰到……”
零零碎碎一大堆。
小惟扶着一一从椅子上下来,好奇地将手凑过去晃悠,“你能看见我的手么?”
一一:“当然能,哥哥好笨哦!刚才凌叔叔都说可以哒!”
小惟忍了忍,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傻蛋计较,有失格调。
一说完,又不自觉地伤心起来,“可我看不清哥哥的脸,明明好近。”
小惟也没理会到他的小心思,自然而然道:“你也好笨!刚刚凌医生可是说了,等你适应了不就可以了嘛。”
一一扭开头,“可我现在就想要看到。”
小惟放轻力伸手掰过他的小脑袋,“你这是强人所难。”
一一才不懂什么是强人所难,郁闷地盯着他眼前面容模模糊糊的脑袋,这么一看,哥哥有点可怕,缩缩脖子,央求小惟放开他的头,因为他现在并不想再看哥哥了。
三人回到家,正赶上果冻做好晚饭,这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的好事,匆匆坐上餐桌,开始扒拉晚饭。
还没吃多少,门外便传来脚步声,皮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有规律,不徐不急,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小惟身子一僵,往外头探了一眼。
哦~
大反派啊……
继续扒饭。
这一个月下来,他算是赖得同他再演什么父慈子孝了,因为他做孝子,那货会带着笑意冷处理他,他不做孝子,那货还是会带笑冷处理他。
总而言之,从把他放眼里,就更别提往心上放。
叶秾倒是像老鼠见了奶酷般,痴汉似的迎上去,嘘寒问暖,贴心地替他脱了大衣,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拉开椅子,让他老公坐下。
小惟凑在一一耳边,语气鄙夷,“你看他俩像什么?”
一一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惟兴致勃勃地继续,“像皇帝和他的小太监。”说完,“扑嗤”一声笑出来,引得对面的夫夫俩纷纷侧目。
小惟坐直,眼观鼻鼻观心,“爸爸,小爸,我在和一一说幼儿园里的事。”干巴巴的解释看着假的不能再假。
霍砚辞温和地笑笑,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找了别外的话茬,“等过些日子,一一的眼睛休养好了,也该送他去幼儿园上学。”
叶秾积极捧场,“嗯嗯。”
霍砚辞自顾自地说道:“至于一一的居民证和通行证,马上会批下来,不过……不挂在霍家,而是单拎出来。”骨结明显却素白的手悠悠地切着牛排。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一还没有成年,必须得有一个监护人,所以,我将秾秾挂为他的临时监护人。”言外之意,霍家的财产同他毫无关系。
灯下,他面容似打了层莹光,眉和羽睫颜色深得很,两相对应,倒像浓墨染在洁白的纸上,衬得上句眉眼如画。
叶秾却想不到那么多,面上带着柔柔的笑,“一一以后就有姓了,叫霍一一,别说,还怪好听的。”
霍一一这一个月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喜欢叶秾了,不管叶秾说什么,他都会很认真地点头,表达他的赞同,这一次也是毫不意外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但小惟却是听懂了,心里不屑地哼哼,他以后就偷家,全给一一,说不定能将这厮气出个老年痴呆症来,想想就爽。不过,这里的人进入老年生活很晚的,唉……霍砚辞距老年痴呆症遥遥无期啊……
愁~
小惟咬着肉,脑子里飞过的坏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一边头脑风暴,另一边也不敢掉以轻心,拿着小叉,叉起大鸡腿,一边偷瞄霍砚辞一边猛啃香喷喷的肉,活像个斗鸡。
霍砚辞是个食不言的家伙,切好牛排后,也不多说话,默默吃饭。
但他的儿子一脸做贼心虚瞄他,认人总有一种他有话要说的感觉。
也许,做为一名父亲,他得放下手中的餐刀,停止进食,以倾听他无聊的童言稚语。
拿着帕子擦干净嘴,用眼直视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不瞄他了,反而是挑畔地盯着他,腮帮子鼓得跟癞蛤蟆似的,十分丑陋。
霍砚辞不确定地想,他的儿子应该没什么话想同他说,可能……只是青春期到了,听员工说,青春期的孩子会有点中二。
追忆往昔,他好像一直很沉默,将情绪控制得很好,想象不出青春期该是什么样。
其实,但凡他有点常识,是不会认为一个幼崽会进入青春期的。
那就换一种解法,他的儿子可能讨厌他,这应该称不上什么,大部分事情他都是倦怠地看待的,尤其是这个一夜风流的产物。
丝丝怨恨在心头曼延,鼓得心脏凝重不已,细细喘口气,将情绪压下去,但……这不关他的事,又变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扯出一抹只有唇角配合的笑,“小惟,你这样看着爸爸,是对爸爸有什么不满吗?”
叶秾看着霍砚辞面上情绪不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小惟,正巧捕捉到他挑衅的眼神,也许是从未见过儿子这种表情,只觉得陌生。
食指扣了几下玻璃桌面,声音下意识冷了几分,“小惟,和爸爸好好说话。”顿了顿,“你是不是在外面学了不好的东西?”
小惟收回眼神,冷冷谈地回他的话,“我本来就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叶秾被噎了话,脸上没笑意,耐心地劝他,“小惟,这是不对的,他是你的爸爸,你不可以对爸爸这样。”上次见面他就觉查出来自己儿子对小辞哥哥的不满,以为只是一时的埋怨,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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