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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寒之认真地盯着他的表情,过了半晌低低地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你是在害怕吗?”
他喜欢看解思量的反应,对此他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快感。
就好像通过伤害自己,可以报复到解思量一样。
所以,从那以后,检寒之就找到了新的乐子。
尽管解思量每天安排庄园里的佣人保镖24小时看着检寒之,但检寒之要想伤害自己,总有他的办法。
检寒之决定主动去花园摘玫瑰。他告诉解思量,自己喜欢玫瑰,想把玫瑰带回去插瓶。解思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然而,当检寒之拿着玫瑰回到房间时,他当着解思量的面,把根茎上的刺往自己身上扎,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一时竟然叫人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玫瑰花汁。
于是解思量又不同意检寒之去花园了。
检寒之却并没有因此停止这样的行为。他会在解思量的卧室书架前站立许久,摸一摸书架尖角,然后在解思量下班回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头撞过去,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不过,检寒之只有解思量在家时才会这样做,如果解思量不在家,他反而跟正常人没有两样,甚至还会主动和王妈管家闲聊。
久而久之,解思量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以当检寒之又一次敲碎客厅的玻璃桌,试图用锋利的碎片伤害自己时,解思量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旁观,任由他发泄。
然后,他平静地转身,离开客厅去厨房,拦住王妈和徐管家,亲自围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他在厨房里温柔地问道:“听管家说,你今天还没吃饭,喜不喜欢吃鱼?还是想多吃点蔬菜?”
于是检寒之愣住了,他期待中的反应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解思量的无视。
解思量很快炒完几道菜,端着餐盘来到检寒之面前,像没事人一样蹲下身,先是为检寒之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做得没王妈好,但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做饭,”解思量轻声说道,“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一个字不提检寒之受伤的事。
他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同时又开始觉得,解思量这个人很可怕,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到晚上睡觉时,检寒之做了一个噩梦。
他好像回到了解氏集团楼顶的天台,看见检以南一次次在他面前跳楼,每次那具熟悉的身影坠落,心中的疯狂便加深一分。
他试图从天台逃走,但无论他如何奔跑,跑下楼以后,检以南的尸体总是会正好砸在他面前,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他惊恐地转身往楼上跑,却又会刚好看到检以南当着他的面从天台一跃而下,检以南不停说着最后那五个字,仿佛滚热的烙铁深刻在他心中,无法抹去。
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所有的逃离和努力都只是徒劳。每次的尝试都将他重新拉回到原点,让他在绝望和恐惧中煎熬。
最终,检寒之终于受不了这种无尽的折磨,在检以南再次跳楼前,他自己先跳了下去。
他不停下坠,耳边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检以南的绝望呼喊。就在他以为自己将会迎来解脱时,他重重摔在了解思量卧室的床上。
他的一口气还没松出来,却又看见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黑暗如粘稠的触手,向他缓缓伸来,像是要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突然,卧室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驱散了梦中世界的黑暗触手,它们顿时如退潮般消散离开。那压抑的恐怖瞬间被光明所取代,房间恢复了宁静。
解思量翻身看向检寒之。
检寒之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不仅脸色憔悴,全身发抖,眼球里还布满了红血丝。
“你怎么了?”
检寒之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他的眼神游离空洞,仿佛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下一秒,他忽然用力抱住了解思量,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没有病,不要把我带走……”
检寒之抓着解思量的手臂,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恐惧却无法轻易消散。每当他闭上眼睛,那些梦境中的画面便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挥之不去。
解思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感觉到怀中的人瑟瑟发抖,他轻轻抚摸着检寒之的背,低声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那晚之后,检寒之没有再伤害自己,而他似乎也对解思量更加依赖了。
他开始在睡觉时主动贴向解思量。
一开始,解思量只是感觉到检寒之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近自己,身体紧紧贴过来。解思量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每当这时,他都会感觉到检寒之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好像很有安全感似的。
慢慢地,检寒之的这种依赖变得越来越明显。他不再只是无意识地靠近,而是主动寻求解思量的怀抱。
入睡前,他会犹豫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靠近解思量。解思量心一动,转身将他揽入怀中。
解思量不知道他到底做了怎样的噩梦,会让他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他思来想去,或许是在梦里受了什么刺激,加重了检寒之的病情。
这种变化让解思量更加担忧检寒之的状况。他再次催促徐管家联系他要找的那个黄医生,然而,徐管家的回复并不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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