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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渊(13)
“不下了不下了!怎麽可能?!”裴聿书不敢置信地望了一眼身前的棋盘,气急败坏地伸手胡乱拂了一把。
对面的少年眉目平静:“你输了。”
裴聿书一时气闷:“你就不能让让前辈?”
裴濯正要将黑白子都分开收了起来,却被裴聿书按住了手:“别忙,再来一局。”
门口传来一个婉转的女声:“就算再来多少你都赢不了阿濯。”
“开什麽玩笑,我可是东陆第一棋手。”裴聿书哼了一声。见到来人,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姬姑娘,谒天司那麽忙,今日怎麽有空来我府上?”
来人浅笑盈盈,眉眼清丽,语气却不耐烦得很:“我带了几本书,来瞧瞧阿濯的,关你什麽事?”
她走近了些,纤长的手指搭在裴濯的肩上,仔细看了看少年的脸:“阿濯这麽俊俏,怎的不能给我当干儿子了?”
裴聿书落下了一子:“哪儿有人平白无故喜欢给人当娘的?”
“哟,”姬月初齿缝中钻出一声冷笑,“有人还喜欢当爹呢。”
“又不是当你爹。”裴聿书毫不客气。
“裴聿书!”姬月初气不打一处来。
裴濯仿佛早已习惯了二人的针锋相对,权当看不见,专注在面前的棋盘上。等到姬月初没说两句就被气走了,才问道:“还下吗?”
“怎麽不……哎我怎麽又输了!”裴聿书哭丧着脸。
正当他抓耳挠腮时,却听到了裴濯的声音:“你为何不想见姬大人?”
裴聿书一愣,试图敷衍过去:“……谒天司的女官,还是少接触为妙。”
“那为何收她的礼物?”
“这不是她偏要送嘛!我对她又没有那种意思,推脱又显得我这人小气。”裴聿书有些苦恼。
裴濯疑惑道:“什麽意思?”
裴聿书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认真道:“就是,要给你当娘的意思。”
“我……”裴濯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我有阿娘。”
“这不就成了,阿娘总不能有两个你说是吧?”裴聿书笑嘻嘻地揪了一下裴濯的脸。
他这一插科打诨,裴濯反而有些不适起来,扒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裴聿书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沉默了一下,继而又换上了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这麽别扭,一看就不是我亲生的。”
-
剑花挽起了风,消散在摇曳的影子里。
江凝也转身一笑:“怎麽样,兰泽?”
这时,他手腕上的什麽东西落在了地上。裴濯捡了起来,是红线串着的一颗玛瑙般的珠子。那珠子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只不过,那线头似乎已有些了年岁,在方才挥剑时直接断开了。
“这是……”
“小叶扶桑,”一双凤眸弯着,“我皇兄的族人个个都有。当年在越州,皇兄就是凭着这个找到我的。兰泽可有听闻?”
裴濯略一颔首:“《大荒经》中所载,小叶扶桑是生于瀛海之上的神木。我有所耳闻,却只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什麽时候?世上难道还有别人?”江凝也追问道。
“记不清了。”裴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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