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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所谓的幸福
“听到了吗?”张寻内心有些得意。楚辛在意识不清时喊着他的名字,这足以让高艺明看清认识清楚到底谁才是楚辛心里重要的人了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要是你不松手,可别怪我一时冲动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高艺楠不知道自家哥哥这个时候到底在犟什麽,非要在这种时候争个高下。他刚想劝哥哥离开,突然间被高艺明推了一把。他被推的摔向地面,等他调整过来,再看两人之间的对决,却不想哥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劲头,两拳将车玻璃给砸花,趁着张寻受到惊吓的时候,被卡住的那只手强行伸进去抢下了车钥匙。
此时张寻败下阵来,彻底认输,只好开了车门,表示不再做任何反抗。眼睁睁看着高艺明将楚辛从车里抱出来。
“走!”这麽一个轻飘飘的字,在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对阵氛围下熏陶之後,高艺楠顺从的听命,临走之前还想对张寻说点什麽,毕竟这位大哥也是才华横溢的一个人,平时也算照顾他,日後还要相见呢。思衬半秒,高艺楠不敢再多嘴,就凭亲哥哥刚才那种气势,他可不敢再惹毛了这个发狂的人。
“我现在很生气,艺楠,你来开车。”走到半道,高艺明突然停车,对弟弟说。高艺楠自然听话,换了位置。看着哥哥走到车後排,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楚辛身上,然後扶起她,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睡觉,时不时的摸摸她的额头。
“开稳一点。”高艺明说。
他现在无比烦躁。本以为两个人的心已经无比亲近,是互相爱着的,但是实际上她还和以前一样疏远着他。就算上一秒像鱼在水中游一样融为一体,下一秒她还是天上的云,视他为地上的尘土。他很想问问她,到底为什麽不信任他?
楚辛枕在高艺明的腿上睡得并不安稳。要是以往,因为晕车,再加上发烧,肯定就糊里糊涂水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睁眼睛。现在,其实她在高艺明用手砸窗玻璃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因为受到惊吓。那时候张寻转过身来护着她的头,口中说了一句,“高艺明疯了!”
高艺明这架势是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去医院的。她不理解这些有钱人,只是发个烧而已,何必这麽麻烦。她不喜欢去那地方,从小就害怕去那地方,一想起来自己将要去医院就要浑身颤抖,内心发怵。这几年来,高艺明在她面前总是温顺安静的,所以让她形成了错觉,认为这个人性子温和,根本不会有暴戾的一面。
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说明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还不够。就算是夫妻,也要保持距离。大概举案齐眉,互相尊重,才能走得长久。高艺明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强迫她去做事。这等行为像是她父母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不会就此疏远他,只是此刻,她要离开。她绝对不想走进那个地方,让医生的针扎进自己的身体。
她忽然想吐,猛然间坐起来,到处寻找可以吐的地方,但是没有。高艺明着急询问着,语气温柔,看出她是要吐了,慌乱之下用手去接,被楚辛甩开。是的,狠狠的甩开。
呕吐物全落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上。
高艺楠在路边停车。现在是晚上将近十点钟,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了灯。他找出一瓶水递过来,楚辛看都没看一眼,说,“我不喝这个。”
这水,明明就是她平时喝的,所以他在身边备着。知道她是在闹脾气了,高艺明叫弟弟去买水,并把那脏了的外套收拾起来扔出窗外,叫弟弟把它丢了。
“你去买。”
那麽贵的衣服,他说丢就丢。真让人心疼。他是嫌弃我脏吗?
高艺明连连答应,下了车,叫住弟弟。高艺楠专注于叫住一家商店老板停止拉下卷闸门,没注意到哥哥的声音。高艺明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只想着楚辛怕是要赌气跑走,现在回头也会给她理由更加生气,最好的选择只能是叫弟弟回去看着。
再回头看了几次,车内的人没有动静,高艺明想着自己或许是猜错了,楚辛只是因为不舒服想喝点水,吃点她喜欢的零食而已,又不想麻烦弟弟,所以才支开他。高艺明加快脚步,打算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东西回去车上。他正在选购的时候,催着弟弟赶紧回车上。谁曾想正在付钱的时候,听见弟弟在外面叫他。
“哥!高楚辛跑了!”
等他出门,看见高楚辛只穿着她那件露肩露腿的礼服,踩着高跟鞋已经跑到了百米外,高艺楠边呼唤他,边追,耽误了许多功夫。
“开车开车去追,别让人拍到了。”高艺明着急忙慌的叫弟弟去开车,自己迈开了步伐去追。以前楚辛也喜欢玩这种游戏。偶尔不开心,就会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宽阔马路,她逃他追,痛痛快快的跑上一小时。现在明显不是这种情况。她是在逃离,不顾一切的。
他不敢喊她的名字,生怕引人注意。尽管穿着晚礼服在街头奔跑的她,足以引起仅有的零星几个路人的目光。他也担心万一自己说错话,惹得她更加生气,反而不会停下脚步。令他惊奇的是,穿着高跟鞋的高楚辛竟然能跑得那麽快,姿势还能保持得那麽优雅。追了整整一条街,高艺明看着楚辛停下来了,扶着腰气喘吁吁,歪着头来看他。他想着这下肯定能追上了,于是慢下了脚步,眼看着还差五十米的距离,刺眼的车灯突然从拐弯处冒出来,晃得高艺明睁不开眼睛。
等车灯熄灭,楚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车里了。她望着高艺明,眼睛里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只是高艺明觉得,这好像是永别。
高艺楠目睹了这一过程,打算去追,高艺明摆摆手,叫他停下来。“不用追。”
她和别人不一样。每一次她做的决定,都是不容旁人干涉的。现在,他要做的,只能是等。
过了许久,高艺明收到来自洪状的报信,说楚辛在张寻的家里。洪状这一晚上也被折腾的够呛,去买个东西回来听说高楚辛被高艺楠拦在场外不让进,又是大闹又是痛苦流涕,最後急火攻心把自己给整晕了,然後她那个“妖娆”的男友把她给接走了。洪状打电话给张寻,一直没有音讯。还是徐铃说,这几个人正在上演抢人大战呢,叫她安心等着消息就是。
当洪状从张寻那里知道了今晚事情的来龙去脉,正想痛骂高艺明一顿,问问他到底想要怎样在楚辛背後捅刀子。然而接到他的电话之後,洪状偃旗息鼓了。自从知道高艺明身份不一般之後,他的声音,以及和他有关的一些东西,都有了他的色彩,仿佛无论什麽都能代表他。而他本人,绝对是令所有人心服口服要谄媚巴结的对象。意识到这一点,洪状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楚辛。在强权面前,她和别人一样认输了。
洪状听从高艺明的吩咐来到张寻家楼下。两人坐在车里,就高楚辛的此番行为进行了探讨。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知道分寸。”洪状清楚的知道楚辛的做法并不合适,尤其是对于高艺明的感受来说。但她总不能指责楚辛的不是。“她不想去医院是因为心理阴影,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你别多想。她能克服的。实际上她很怕死,所以要是真的有事,肯定会主动开口求助,而不是像她爸妈一样打着某种借口强迫她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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