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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野掀开眼帘,一双深邃的眸子侵着冰寒。从他的食指指尖涌出一股黑雾,严丝合缝地包裹住黑影,隐约能听到黑影的惨叫。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黑雾才散去,回到傅玄野的身体里。傅玄野唇角勾起,吩咐湳沨道:“魔宫的人杀尽,换成你的人。”黑影刚经历完搜魂,虚弱地趴在地上,回答道:“是……”“再去查一查和狐族有联系的宗门,无论大小,详细汇报于吾……”“是。”外面传来动静,黑影指尖夹着一根银针,正要行动,被傅玄野止住。“这人留着,我有用!”桑言推门进来,看着傅玄野还没醒,把刚刚在仓库里找到的宝贝拿出来,放在床边,一边开心地等着傅玄野醒来。正想着,床上发出声响,桑言立马凑过去,“师弟,你醒啦?”说完桑言献宝一般把轮椅推到傅玄野面前:“我找到这个,觉得师弟你应该用得上……”桑言话没说完,就看见傅玄野神色暗淡下去。一定是傅玄野觉得自己不能走路,难受了。桑言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盯着傅玄野,认真道:“师弟,你跟我回狐族,我爷爷他医术很厉害,一定可以治好你,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傅玄野眉头微微皱起:“是你给我换的药?”桑言恍然大悟,原,原来是因为我在他睡着的时候碰了他的身体!傅玄野最讨厌别人在睡觉的时候碰他,有次他一个师弟,在傅玄野睡觉的时候动他,一只胳膊差点被卸下来。桑言手指搅紧,支支吾吾道:“对不起!师弟!是我在你睡觉的时候,换的药!”“那个,我,师弟,我问过,你伤口不上药,会,会发炎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随意触碰你的身体!”桑言举起手发誓。桑言好像看见傅玄野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傅玄野的薄唇微启,说了两个字。“谢谢!”傅玄野笑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桑言的脑子装了一个相机,他刚刚已经拍下来傅玄野的笑容,然后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傅玄野眉眼如画,笑起来如谪仙下凡一般,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桑言看呆了,忘记接下来该说什么,“啊!”了一声。师弟,你真厉害!“不过,以后不用了。”傅玄野偏头看向别处,低声说。桑言在床边坐下:“没关系的,师弟,你不要跟我客气。”傅玄野没在解释,寝殿的气压变得有些低。桑言手指搅在一起,局促道:“师弟,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吧!”傅玄野“嗯”了一声。桑言又道:“那,那我需要把你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哦!”傅玄野目光如炬,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桑言心里。桑言缩了缩脖子,问:“可以吗?”傅玄野点头。桑言弯腰小心翼翼抱起傅玄野的身体,轻轻放在轮椅上,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两人凑得近,傅玄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桑言的脸颊,让他心跳猛地蹦到了一百八,表面却强装镇定。桑言视线移到别处,不敢看傅玄野:“师弟你有任何不适,都要告诉我哦!”桑言又拿了毯子盖在傅玄野腿上,给他披上斗篷,遮住脸。“我们伪装成霍祥的仆从,出宫不会引人注意。”桑言低声给傅玄野解释,推着他走出寝殿。周围的宫人都被桑言派去救火了。魔尊和霍祥都有收藏的癖好,桑言刚刚出去,放火烧了他们两人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宝贝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桑言打扮成小厮模样,赶着车朝魔宫宫门驶去。宫门口只有一个守门的宫人,桑言掏出霍祥的令牌,没多问就放行了。出了宫门,桑言没敢停歇,换了一辆普通经商的马车,准备冒充商人离开。桑言回头:“师弟,等我们出了魔都,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桑言知道傅玄野不会回应,继续道:“我这次把霍祥得罪惨了,他出来一定第一时间找我报仇,咱们得尽快离开魔都,才安全些……”桑言回头认真赶车,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递出来一块桂花糕。糕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宛如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傅玄野的手指纤长无比,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如玉,好看得手控人见了,都要尖叫着晕厥的程度。桑言瞪大眸子,欣喜道:“师弟,你的手指能动啦?”桑言是有在马车里准备糕点,但是傅玄野手筋脚筋被魔尊挑断了,他的手指怎么还可以动!“只有两根能动。”傅玄野难得解释。桑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就着傅玄野的手指,把糕点吃进嘴里。甜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直暖到胃里,桑言满足地舔舔唇,道:“师弟真厉害!师弟真好!”傅玄野的指尖冰凉,突然触碰到温软的唇瓣,他的手不自觉颤了颤。一瞬间,仿佛有股雷电劈在他心脏上,不疼,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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