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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一叶障目幻术发动,跃出水面的浪花变作东方既白的白色衣袍,仿若落水之人在水中挣扎。
青芥高呼:「呀,你们家小白落水了。」
温柔弟弟迟景担忧大叫着:「小白不会游泳啊!我这就下水来救你。」
晨乌立马松开缰绳,前去捞人。主要是去捞自己的弟弟迟景。
马车控制权下一秒落在季岚手中:「驾!」
晨乌拽都拽不住想要跳河救小白的迟景。这东方既白站了个好皮相,把他弟弟迟景迷得五迷三道,居然连幻术都没看出来。
两人在湖边拉锯,一个非要跳,一个不准跳。
双脚被藤蔓缠在原地的东方既白,手里拿着水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等两人清醒过来後,才知道闹了多大的笑话。
「邪术,这就是邪术。那两个小孩一定有问题,那鬼也有问题。通通抓到羲和族拷问!」
……
季岚按着地图地驾车就跑,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人,似乎是认识熟悉但又不太确定,慢慢停住马车,想看清楚。
那人络腮胡子一大把,紫珠先认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想我了吗?」紫珠开玩笑道。
络腮胡子惊讶:「你们阴魂不散啊,为什麽一直跟着我。」
紫珠:「这路明明是我们赶在你前面,你怎麽反而恶人先告状。」
紫珠嘿嘿一笑,红口白牙让络腮胡子又想起那恐怖的一瞬。当时还是在桃墟村的时候,他尾随紫珠想要抢走她身上的黄符,没想到一转身竟然变成了一具没有血肉的尸骨。紫珠嗤笑着看他屁滚尿流的跑走。
桃墟村已经空了,大家本就是躲避灾难才聚在一起的。如今,外面风平浪静地肯定都各回各家了。
络腮胡子原本是打家劫舍的路匪,无父无母无处可去,藏在流民里,意外被桃墟村给庇佑逃脱了十二年。
季岚问他:「你是赵叔吧,我在村西头见过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络腮胡子见紫珠回到车里,才放松下来回答道:「再往前三十里地,便是杏林镇了。沿途听说,那里能淘到金子,打算去碰碰运气。不过小四,你这难不成也是跟我一道的。」
季岚的姓氏在桃墟村少见,大家没什麽学识,听他介绍,都默认喊他小四,四季的四。
青芥抢先回道:「我们也是去杏林镇。小四,快点走,别耽搁时辰。」
青芥本意是甩开络腮,尽快走人,防止那三个修士追上来。但是没想到…
络腮胡子一路没个作陪的,眼下见都是一道,热情主动地拉过缰绳,充当免费的车夫。於是青芥转而盯上了络腮胡子的躯体,於是便由着他晃晃悠悠,风驰电掣地赶往杏林镇。
***
入夜,三月寒风凄冷。
由於白日种种事情耽搁,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进镇子。四人停在杏林镇外,找了一处废弃的民宅歇脚。四周还有在此流浪的乞丐,四仰八叉地随处躺着,看起来颇像一具具死尸。
赵络腮死死捂住胸前的包裹,生怕被乞丐抢了去。找了处避风的角落拴好马车,就沉沉睡去了。
紫珠自告奋勇要去守夜,不过三刻也被赵络腮的震天鼾声给传染,抱着柱子睡着了。
季岚握着桃木剑,肩膀微颤,憋着一口气,抬眼看着月亮,故作坚强地不落下一滴眼泪。
在他往前十七年的人生里,几乎全部的印象就是桃墟村。不管村里人怎麽看这里,但是季岚是真的把这里当做家的。现如今,他们一路逃亡,前途未卜,背井离乡,家园破碎,短短三天季岚就经历这麽多意外波折。
青芥目光一会看一下,一会看一下季岚,如此反覆,犹犹豫豫,欲语还休。说实话,对於这个孩子,最优抉择是丢下。他不会武功,内心敏感,在这动荡的世间,很难活下去。况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破碎的仙元。桃夭的托付,青芥未必一定要遵守。如果青芥再自私一点,甚至连紫珠也抛下,独身一鬼,前往南朝。
这岂不是……更方便了!
他都成鬼了,何必担负这麽多责任,比做人还累。
想通的那一刻,青芥飘的飞快,恨不得立马就飘回家。低空中匆匆碰见了好多鬼魂,他们残缺不全的灵魂一路跟着青芥,反而引起了青芥的怀疑。这些魂也太碎了,有的没了四肢,有的没了五脏,有的没了六腑,想凑个完整的鬼魂说句鬼话都没有。
「各位鬼兄鬼姐,劳烦别跟着我了。」
越来越多的鬼魂像飘杨絮似的冲青芥飞来,他们也不知道青芥是谁,只是下意识跟着鬼气最强的人走。
青芥原地一刹,看向鬼气的源头,竟然是从大门禁闭的杏林镇飘出来的。砖缝处,窗柩口,有的是一两跟指头,有的是形状难辨的肌肉,总而言之,一团团的,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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