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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芥也不知道季岚听没听清,在布偶被烧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甚至可耻地想如此就可以逃避见到黄槐了。
鬼是一种神奇的种类,他们从人而来,惧怕明火,即使强悍如青芥,也被烧的陷入昏厥。
季岚紧紧抱着青芥,呼吸之间是青草燃烧的灰烬味道。他见青芥昏迷,飞身迅速往洞口方向慢慢走去,不见刚刚狼狈姿态。身後的明火被山风压平直至熄灭。
山风凌冽,趁着月光,季岚垂眸凝视怀中几近透明的灵魂。
「两次了,不要再折磨我了。」丛中静谧,这句话轻不可闻带着抽泣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山路交错,杏林医馆的地道入口和出口冒出滚滚白烟。
***
山水客栈
青芥搓洗毛巾盖在黄槐的额头上,季岚赌气不说话在一旁缝缝补补布偶娃娃,紫珠去把纵火的乞丐报送官府。
一切尴尬的氛围在黄槐醒来那刻重新流动。
黄槐睁眼一脸惊恐看着身边的绿色身影,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前:「你是青寻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青芥无奈点头:「是死了,魂魄附身在这个布偶娃娃里面。」
黄槐不敢相信,仿佛是为了确认什麽,眼神闪过一丝恨意,上前伸手触摸,却直接穿透了青芥透明的身影。
季岚一拍桌子,把娃娃按在桌面上,重重关上房门退出两人的空间。此举动惊的黄槐的手又颤颤巍巍地缩了回去。
青芥莫名其妙他突然抽什麽风,笑着打岔:「槐叔,别说我了,你是怎麽流落到此呢?」
十二年前,通天苑那晚,一切计划的明明完美无缺。
「不知是谁,泄露了行踪。我被那秦莽踢飞出去,撞到柱子,最先昏迷过去。醒来後就发现居然回到了我早年藏金的第一个洞里面。」
「没事的,槐叔,你人没事就好,等我们重回留园,到时候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槐叔也算经过一次生死了,金钱哪有够用的时候,能够照顾好你们和家人,我就不求其他了。外面那两个孩子是怎麽回事?」
「紫珠是荷茹姐的女儿,至於另外一个,槐叔,你认识吗?他叫季岚。」
「都十二年了,我都糊涂了,对这个季岚没什麽印象,不过,荷茹她的孩子若是能生下来,确实也该是这个年纪了。」
黄槐艰难地开口:「那孩子是个死胎啊!」
两人对视一眼,一言难尽,一丝冷汗冒出额头。难道荷茹出事了?
青芥:「槐叔你先好好休息,等修养好了,我们就立刻出发找荷茹姐。先不要打草惊蛇。」
青芥看了一眼桌子上缝补好的布偶娃娃,不用说,就知道是谁的意思。他附身布偶娃娃,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後,慢慢蹲下来,到最後甚至瘫坐在地上,借力放松背靠在墙上。青芥紧闭双眼,内心一片乱麻。
别人可能认不出那劫走息尘的巨蟒,但是青芥认得出,哪怕对方化作灰烬也不会认错。通天苑仙首,秦莽。
就是他害的黄槐被乞丐欺压,就是他害的荷茹姐生死难料,就是他到死都不肯放过青芥。
恩恩怨怨,生生死死,纠缠不休。
「秦莽,为何没死?同归於尽也杀不了你吗?」青芥紧握双拳,满眼恨意。
第12章买买
云宫上翻涌着终年不散的雾霭,即使抬头也看不见太阳。更何况他的眼睛还被蒙住了。
东方既白心想,这是哪里?
他听见前方大殿里面有人争吵。
「你们这麽毁他,不怕天道吗?」
息尘拉架的声音对於东方既白来说很熟悉:「诶呀呀,青使大大,别说了。」
「秦莽,你敢不敢出来对峙?你敢说你的仙位是怎麽得来的吗?」
「你在哪?快点滚出来。」
东方既白听见仙台楼宇轰炸的声音,似乎是什麽东西塌了。
众仙祭出法器,想要去压制那个人,统统被掀翻出去。
「什麽狗屁神仙,都是一场骗局。既然大家都这麽不诚实,不如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东方既白感受到脚下的云宫松动,他扶着一根撑天的柱子,勉力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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