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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草芽仿佛有了生命,斜着探出头从邢台下的缝隙中长出来。可能是被压迫许久,它如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在邢台上,将其锤到四分五裂。
无数新生的绿芽撑起了这座邢台,那根植在地底的锁链被绿草生生给剔出。
黄槐一落地就里面过来青芥身边,重重地一拍青芥娃娃的肩膀。
「臭小子,这麽多天吓死槐叔了。又去哪躲着了?」青芥眼里的赤红淡淡隐去,理智回笼。
郁褐被白末扶起,坐在空地上:「我叫你走,你就真走啊!平时不是最能犟的吗?」
荷茹:「你们都给我闭嘴,还想再把阿青给逼走吗?」
两个大男人被荷茹一吼,顿时一声不吭,脸红脖子粗地互相看不见对方。
青芥睁开澄澈地双眼,已完全压下心底被勾起的怨气,环视四周:「紫珠呢?」
***
怨气如海啸般涌来,争抢着地上将士的身体,霎时间,一队凶悍异常的鬼兵军团矗立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中心邢台上的五人。
这是人还是鬼啊?怎麽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些外围的士兵,脸上不似活人的生气,倒像是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恶鬼,与人交换躯体。
「你们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黄槐发问。
沈庭梧从口袋中冒出头来,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片活死人。
通天苑那晚,好像……
突然出现在此处的紫珠挟持着一位华衣女人走到大门口,看着包围圈中的留园众人。
「把你的幻术停下来,立刻!」她用刀抵着女帝的侧颈。
那人丝毫不介意被挟持的处境,对那些鬼兵恨恨地吩咐道:「杀了我身後这个人,我就赦免你们生前的罪孽。」
顿时,所有鬼兵通通转过身子,看着紫珠。
他们同时抽出利刃,眼中只剩下那个紫色的小点。
她把女帝向前一推,双手即刻甩出黄符。
紫珠身後是躲在家中的平民百姓,一旦她退一步,这些鬼兵就会被她带出法场,危害世间。
「千裕,关门!」
水晶球中的小鱼瞬间扩大十倍,一甩鱼尾关上大门,死死守在门後。
站在门前的紫珠:「……」
就不能进来跟我一起打吗?
千裕隔着大门,发出鸣叫声,替她吹响战斗的号角。
大概是在用鱼鸣声给紫珠奏乐。
青芥鬼镰开路,劈开一道缝隙。然後,环腰旋转,斜立在身侧。
那鬼镰泛着青冷的刀光,弯月似的镰刀收割人头堪比割草一样的速度。长棍细直趁手,在青芥手中发挥最强的攻击。
郁褐的鬼爪从袖中直接伸出数米长,抓着紫珠的左手把人拽到已方阵营。
鬼兵眼中的紫色小点被勾走,失去目标,立刻调转矛头,冲向邢台中央。
白末蹲起借力飞身,一个个踩着鬼兵的人头,绕到後方,分影击杀。影影丛丛,无影无踪,快到看不见抹杀脖子的匕首。
文弱书生沈庭梧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老实呆在黄槐的口袋里。
黄槐的无数铜钱镖飞出,卡在鬼兵的血肉中,砰砰砰炸开血肉。剩馀的铜钱串被他捋成铜钱剑,下一秒跳入鬼兵中逐个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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