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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瑞特能做的就只有克制。
他紧盯着博格,连余光都不敢往治疗舱那边飘。
“不知道幼崽宿舍楼是不准外虫进入的吗?”
“可是教官……”
“没有可是!你还记得训练营的规矩吗?”
博格知道今天这顿惩罚在所难免了,他揽过全部的责任。
“记得,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但是这不关我朋友的事,请教练不要为难他。”
博格的话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凯瑞特终于控制不住视线飞快的瞄了埃布尔一眼,又快速挪开了视线,按耐住飞快跳动的心脏,挥手道:
“我自有安排,你先下去领罚吧。”
博格担忧的看了埃布尔一眼,但是他虫小力微,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会认真领罚的,请教练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他一脸慎重的说道,眼神坚毅,让凯瑞特一眼就能望见他的决心。
那双还带着稚嫩的双眼清楚明白的写着: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闪失,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幼崽,凯瑞特并无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欣慰幼崽有这样的血性和决心,他笑了笑,“滚吧,我有分寸。”
能当幼崽教官的虫,终究比一般虫要多一些柔软。
博格松了口气,略带担忧的看了埃布尔一眼,下去了。
等两虫争执出了结果,埃布尔才好奇的开口问道:“让外虫进来会怎么样?”
雌虫间的争斗雄虫一般是不会插手的。
凯瑞特依旧不敢把视线放在埃布尔身上,他甚至直接转身侧对着埃布尔,视线看向门外,他没有回答埃布尔的问题,反而说道:“你似乎并不担心博格。”
埃布尔一脸迷茫,为什么要担心?
凯瑞特以为他在装傻,直接点明:“他刚才为了你受罚了,而他还是一只幼崽。”
埃布尔仍旧一脸迷茫。
所以呢?
许久没有等到埃布尔的答案,凯瑞特终于把头转了回来看向他,然而视线刚落下去,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噎在喉咙再也吐不出来。
他呆呆的兀立着,仿佛被吸尽了心神。
埃布尔翻了个白眼,从治疗仓里出来坐在仓弦上,伸出脚挑起一只鞋子对着正痴痴望着自己的虫甩了过去,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凯瑞特登时回过神来,他心里一凛,身体一闪,就到了埃布尔身前,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埃布尔的脖子,然而一接触到埃布尔的皮肤,手脚就似乎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凯瑞特另一只手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才堪堪忍住软倒的欲望,然而掐着埃布尔脖子的手却没了力气,只是虚搭在上面。
面对身体的异样,凯瑞特神色更加凛然,他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虫?混进这里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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