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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裴宥山的胃就咕咕叫了一声。
裴宥山脸颊微红,捂住自己的肚子。陈淮疆恍然大悟,嘴角的笑都止不住,颇为体贴地说:“是有点饿了,伢伢去看看柏康睡没睡,若是没睡,就让他捎些点心上来吧。”
裴宥山都没顾得上回答就跑出去了。到了柏康住的侍卫房前敲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柏康果然还没休息,他是世子的侍卫,晚上负责在雁雪阁巡逻,基本都睡得很晚。
看到裴宥山,柏康惊讶道:“小山?有事找我?”
“是世子有事。”裴宥山把自己肚子饿推到陈淮疆头上,“世子爷饿了,拜托康大哥去买点吃的。”
说完,他又小小的补充一句:“世子想吃牛舌饼了。”
柏康接过钱袋就下楼了。裴宥山拍拍发烫的脸,上楼的路上遇见正准备下楼的陈正钧。陈正钧还穿着一身玄色衣裳,黑得跟蝙蝠成精一样。如果在大宁国评选一个最像吸血鬼的人出来,陈正钧当属第一。
“见过世子殿下。”裴宥山给他行礼,见陈正钧不动,还对他笑了一下。在京城见到陈正钧,反倒还挺高兴的。驿馆住了各地来的藩王,裴宥山虽然多少见过,却一个都不熟。现在见了陈正钧,像见到娘家人似的高兴。
陈正钧不自在地偏过头:“笑什麽?”
他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裴宥山笑得还挺友善的,也挺好看的,就找补一句:“你在这干什麽,你家世子呢?”
“世子在楼上休息,我托康大哥给世子爷带些饭食。”裴宥山说。陈正钧听了道:“你领路,我去看看淮疆。”
裴宥山带着陈正钧上楼去他们的房间。陈淮疆已经没在躺着了,坐在床边捧着一本诗集在看。陈正钧见陈淮疆脸色如常,微微放下心来。
“正钧兄怎麽来了?”陈淮疆很意外,陈正钧和裴宥山居然一起上来了。以他的经验,陈正钧没对裴宥山发难,还挺稀奇的,“伢伢刚托人去带了饭,正钧兄刚到,还没吃饭吧,不如留下一起用一点。”
陈正钧点点头,三个人一起在坐在桌子旁。陈正钧看看还在读诗的陈淮疆,又看看难得对他笑了的裴宥山,也许是气氛正好,他说出了出驿馆的目的:“孙稂,把东西拿过来。”
跟在陈正钧身後,同样穿得漆黑的侍卫拿出一个大包袱打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大堆炮竹。裴宥山和陈正钧都吃了一惊。
谁能想到一脸严肃的陈正钧和他那同样跟个老头一样的侍卫居然要去放炮竹呢?
“世子殿下居然还玩炮竹。”裴宥山笑了。
陈正钧有点懊恼自己炮竹拿出来了,这两年京城禁止燃放烟花炮竹,等回了容城年又过完了,他才让孙稂偷偷带上的,没想到被裴宥山嘲笑了:“去不去?”
“我听我们世子的。”裴宥山收起笑,转头看着陈淮疆。话是这麽说,眼里却写着两个大字:想玩。
又拿他当借口,真可爱。
陈淮疆把诗集收起来:“去吧。只是这里是禁放区,我们要去哪里?”
“刚刚属下去看过,後面马棚没人。”孙稂说。
“不可。惊了马把人招来就不好了。”陈淮疆说。
陈正钧说:“去河边吧。那里靠近城门,人也少。”
陈正钧让孙稂把炮竹背上,一行人偷偷遛到护城河边。这里人是少,就是太安静了。而且陈正钧拿来的也不是鞭炮,而是烟花棒。
他还以为一向古板的陈正钧终于转了性,要干点不守规矩的事了。
裴宥山没放成二踢脚,倦懒地举着一支烟花道:“不如去街口放,巡夜的看到了就把他也给点了。”
“不许胡闹。”陈淮疆捏捏他的脸。
四个人围在一起举着烟花棒多多少少有点蠢了。容城是允许放烟花的,只是陈淮疆不玩,往年就算是除夕守岁时,陈淮疆都用那点不睡觉的时间学习,刻苦得很。裴宥山跟在他身边,也不玩炮竹。
现在看来,陈淮疆也是喜欢烟花的。还有陈正钧,不知是不是烟花的光芒太闪耀了,陈正钧一向钢一般的侧脸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世子爷,世子殿下。”裴宥山觉得气氛挺好的,就喊了一句。陈淮疆和陈正钧都转头看他,裴宥山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陈正钧非常严谨地纠正了他的错误。裴宥山没说话,陈淮疆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用自己手中的烟花靠近裴宥山的:“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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