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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山看了一眼:“哦,去年年底不是冷得很,又下了雹子吗?木材顺周期,囤积的人也多。现在回落了而已。”
“我不懂嘛。”重生撇撇嘴,“哥,你是真爱干活啊。”
裴宥山笑了笑:“如果能回家,你想学什麽?”
“不知道。不过我不想学要背很多的学科。”重生说。
她穿越到大宁国前刚上高中,父亲酗酒,天天游手好闲,母亲被他打跑了,只留下自己。
穿越到大宁国以前,她都以为自己的人生要完了。直到那天上学路上,她莫名其妙地穿越了,醒过来时就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尸体,和饥肠辘辘的流民。
是裴宥山救下了她,让她在陌生的世界不是孤身一人。
裴宥山审核完所有交上来的账目已经是下午了,他也想培养重生给他帮忙,但重生很不喜欢做账审账,说自己宁愿当丫鬟,裴宥山就没再勉强她。
他刚要叫重生着人准备晚饭,一转头发现重生早不见了,外面有小厮敲门:“东家,有位姓林的公子请您一叙。”
“叙什麽?”裴宥山皱眉,“不见。”
小厮便离开了,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出现,这次不是小厮来了,陈月升闯入他房间:“伢伢,出去吃饭。”
裴宥山坐在书桌後没动。
“你不愿意动那我抱你出去?”陈月升说完,真要过来抱他。裴宥山又往後退了一步。
陈月升将一切收进眼底,按理说有萧锦屏的庇护,裴宥山过的应该不是很差。到底是怎麽回事,让他现在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陈月升後退几步,没再多嘴。裴宥山见他主动离开松了口气,出去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重生。问了小厮才知道,是待的无聊和蔡姨出去了。
他自己去厨房想找点东西吃。还在府里的老厨师见到他说:“小公子,厨房没有食材了。您再等会吧,蔡姨和小小姐一会就回来了。”
怪不得这麽晚了还没人叫他吃饭。裴宥山饿的难受:“还有什麽能弄熟的东西?米?面?我太饿了,有什麽吃的都行,让我吃一口吧。”
老厨师的孙儿也和裴宥山差不多大,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最看不得小辈饿肚子了:“还有把挂面……”
“挂面也行,您别管我了我煮点面吃。”裴宥山眼睛一亮,把柜子里剩的一小把面取出来了,煮熟应该还不够一碗的量,这可真是没有食材了。
“小公子,您歇着吧,我帮您煮。”老厨师说。
裴宥山摆摆手,自己去掀开大铁锅的盖子往里面倒水。他好久没干这种体力活了,也算运动一下。
这动作却把老厨师吓了一跳:“哎呀,小公子,放着我来吧,您可别动那口锅!”
他说完,裴宥山已经开始生火下面了。老厨师拗不过他,只好在旁边盯着,怕出危险。
裴宥山煮熟面,加了点酱油和盐就盛出来准备吃了。一回头,老厨师不见踪影,倒是一张熟悉的脸贴在他脑後。
裴宥山一怔,手中的碗没拿稳掀翻过去。陈月升眼疾手快,把碗接住了。里面的热汤无可避免地溅到他们二人手上,白皙的皮肉烫红了一大块。
“王爷爷呢?”裴宥山问。重生也好,老厨师也好,怎麽今天都悄无声息的,他都没听到人离开的动静。
“我让他走了。”陈月升把面放在竈台上,拿出藏在身後的食盒:“打包了宴宾楼的饭菜,请你吃。”
裴宥山眼中明显流露出渴望之色,生生忍住了。陈月升甚至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了。
他循循善诱:“你在阳川久,肯定知道宴宾楼的桂花糖藕好吃吧?还有茄汁虾球,糖醋排骨,宫保鸡丁……”
裴宥山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陈月升忍着笑道:“吃饭去吧。”
裴宥山终于忍不住,跟着走了。回到院里,小厮来帮裴宥山收拾好桌子,将食盒中的饭菜摆上。裴宥山问:“芙蕖呢?”
和陈月升独处,他有点不自在。
“在宿舍吃饭呢。”陈月升早也料到这点,让芙蕖留在书院,就是为了和裴宥山独处。裴宥山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他饿得狠了吃相也不狂野,就是吃的特别快,不一会小半碗米饭都下了肚。
被烫伤的手正好是右手,已经红了一大片,艳红色的一块,看上去触目惊心。也许是手疼使筷子不方便,裴宥山夹几筷子菜,就对着烫伤处呼几下气,看着更像舔爪子的小猫了。
陈月升把同样被烫红的手伸过去:“帮我吹吹?”
裴宥山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吹了一下,见陈月升又开始笑,又冷着脸呸了一声。
呸完了,他想起来这顿饭是陈月升请的,顿时紧张地护住自己的碗:“你要是生气了,我把饭钱给你,别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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