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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山又笑了笑,很是听话地站起来:“那我把重生也叫上。”
陈月升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亏啊,冒着瞒着兄弟的风险,外加一顿饭,才换来裴宥山两个笑脸。
看来他是真不适合做生意,不然净是赔本的买卖。
陈月升想着请一个也是请,请几个也是请,就把芙蕖也带上了。芙蕖怕被传染,来了阳川後还没怎麽出过门,除了给陈月升跑腿就窝在宿舍里。他和裴宥山关系好,还能让两人说说话。
得知裴宥山对陈淮疆没有想法,陈月升心情舒畅,几乎已经把裴宥山划为自己的所有物。自觉大度了不少,没想到那个黑衣侍从也要跟着他们。
陈月升对这个黑衣侍从有说不清的敌意,但裴宥山许他跟着,他也没多话。只不过上了马车,裴宥山头晕的厉害,重生和君秋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让陈月升觉得无比刺眼。
“小山怎麽又有晕车的毛病了?”芙蕖问。
“两位公子不知道呢,我们来阳川的路上遇上流民,为了躲他们,我哥竟不小心然把脖子磕了,之後就总是头晕。”重生说完,还捏了捏裴宥山的脖子。
裴宥山没想到对方把自己这糗事说出来了,轻轻呵斥一声:“别乱说。”
重生委屈地缩缩脖子。
到了宴宾楼预定好的包间,陈月升吩咐人去传菜。那黑衣侍卫倒规规矩矩地在外面等,没跟进来。
裴宥山和芙蕖凑一起说话,许久未好好聊一聊,芙蕖把这两年容城的事讲给裴宥山听,提的最多的,还是陈淮疆。
“小山你都不知道,这两年穆王世子病的可厉害了,我跟我们世子去穆王府,总感觉他阴郁不少,不像以前那麽随和了。”芙蕖说,“你为什麽不告诉他你还活着啊?穆王世子好像真以为你死了,特别想你。光我家世子跟穆王世子喝酒那几回,就一直提起你……”
裴宥山想听,又不忍心去听。他终归是惦记陈淮疆的,但怕听多了便忘不掉,就笑笑:“芙蕖,你还是和我说些别的事吧。容城现在发展的怎麽样?你家铺子还好吗?”
芙蕖的父亲也是他的老熟人了,林氏商行的林老板。那人和芙蕖不同,一脸奸诈精明像,估计现在都要变成容城第一富商了。
芙蕖点点头:“就那麽回事吧,以前还行,但现在容城做买卖的人多了,分一杯羹的人也多。前几年我爹还想不开,非要闹一闹,现在也看开了。倒是赵氏商行一直不错。哦对了,来阳川前我还见了徐奉一面,他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有气势,都能和我爹谈判了!你要是回容城去瞧瞧他,他往你那铺子前一站,都能镇宅。”
裴宥山实在想不出特别有气势的徐奉是什麽模样。但听上去,大家过的都很好,他就放心了。
至于陈淮疆……还是不想了,越想越忍不住惦记。
回去时,陈月升和芙蕖回书院,裴宥山一行人则回云府。临进门前,陈月升拉住他:“你要办交流会?”
裴宥山点头:“知府说现在不能办。”
“这事简单,知府他贵人多忘事,说不定拖着拖着就忘了。等城外百姓医治好,我替他做主,把事办了。”陈月升说,“不过你得担保那些行商不会再有染病之人,不然这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你,知府,萧锦屏都要完了。”
“我明白。”裴宥山说。陈月升突然变得亲切不少,他挺不习惯。但对方也没有坏心思,“多谢殿下。”
陈月升拍拍他的肩膀。
回到卧室,裴宥山和重生各自回房间,不想君秋也跟进来了,黑着脸说,“他是故意的。”
“什麽意思?”裴宥山不解。
“你的交流会办不了,就是林深干的。是他在知府面前提议的,你不要信他。”君秋说。
裴宥山皱眉:“你这话可有依据?”
“你不信我?”君秋问。
“我不信你,也不信他。你总得拿出个证据来。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不喜欢他,你告诉我怎麽知道此事,我心里有分辨。”裴宥山淡淡道。
君秋:“这话是他与知府私下所说,你让郡主找来知府询问,就可真相大白。”
裴宥山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闻言,君秋脸色更加难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裴宥山不知道他这是什麽毛病,其实君秋说出那话时他就隐约信了。陈月升哪有那麽好心,没准是想卖他一个人情。
但君秋能知道陈月升和知府的谈话,就更可疑了。
这君秋到底是何方神圣?
裴宥山早早就睡了。梦里头止不住地痛,好像有蛇缠着他。裴宥山抓了两下,都叫那蛇滑走了。
他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床下蹲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屋内挂着窗帘,黑洞洞一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脚下有个人。
那人抓着他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下嗅闻。
裴宥山吓得心脏差点停跳,擡手下意识给了那人一巴掌。黑影擡头,他才发现是君秋。君秋的瞳仁也如漆夜一般,深邃乌黑。
“你干什麽!”裴宥山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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