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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怎麽可能只是小小侍从?陈正钧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为何淮疆要!要……”
要什麽?
裴宥山看他,陈正钧眼睛闭上,平缓一下心情复又睁开,“两年前的冬天。那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淮疆也是这样与我们说的。我们见他心情不好,去他府上陪他喝酒吃锅子。也许是不该纵着他喝酒,他竟然哭着跳起来,去跟穆王叔和王妃说要与你成婚。”
裴宥山听到这已经有些尴尬了,陈正钧继续道:“穆王叔当即要上家法,没想到淮疆竟说要去刨你的坟墓,和你的棺材拜堂,闹得穆王府鸡飞狗跳。那天淮疆挨了打,我们急着回去,翌日才知道淮疆不见了,寻了许久在城郊的坟场寻到了他。他……抱着你的墓碑睡了一夜,把身子冻坏了。”
裴宥山惊呆了:“我还有墓碑?”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穆王和王妃为了让他死心假造了个衣冠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让人去撤了,不然他人活着弄个坟冢怪吓人的。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陈正钧说。
那个夏天,在陈淮疆房中见到衣冠不整的裴宥山时,他就觉得很是出格了。但这两年,陈淮疆闹了不少次,不是要和裴宥山的棺材拜堂就是偷偷割腕上吊要殉情,还自己雕了个牌位,放进了穆王府的祠堂,三天两头的挨家法。
这样的行为,陈正钧不敢做,想都不敢想。
什麽时候陈淮疆开始消停了呢?好像是……今年年初。
想到裴宥山说陈月升知情,陈正钧便都懂了。
那两人互相瞒着,更瞒着他呢。
被自己的另外两个兄弟欺瞒,陈正钧心情更不好。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和被孤立的烦闷让他心里生了怒气:“若不是你带坏淮疆,他怎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你既然已经去了南部,让我们以为你死了,为何又要回来!”
如果不回来,他也不会……
“怎麽是我带坏的?”裴宥山不服气,“我若是有这个能耐,早就哄得他任我差遣。他本性如此罢了!”
陈正钧像是听到什麽恐怖的事一样,死死地瞪着他:“你竟如此污蔑淮疆?”
裴宥山不说话,陈正钧气得脸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最後愤愤道:“你还如以前一样,不知礼数!真不知道淮疆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
他愤而离开,裴宥山知道陈正钧这是对他有点喜欢,现在不过是恼羞成怒了,拿他撒气。这麽一想,他又觉得很好笑,平日里古板严肃的陈正钧居然能被他气得脸跟个炸弹似的,他也算出气了。
天快黑了,小厮才来请他去前厅。陈月升为他预留了位子,他到了後直接便坐在陈淮疆身後。不知道这三人说了什麽,陈正钧居然还在生气,陈淮疆心情也不怎麽好的样子,倒是陈月升,笑得更欢。
往日设宴,他们三人都挨得极近,今天倒是坐的分散,像是闹了脾气。
“怎麽回事?”裴宥山斟酒。
“一点不愉快,你不用担心。”陈淮疆道。
听他这麽说,裴宥山也不管了,只管吃饭。在场的人不多,席上除了早就到达容城的几位使臣丶云将军和云将军的部下外,竟还有个女子,孤零零坐在角落,面前挡着一面屏风,只露出上半张脸。
很是眼熟。
“那是云婕。”陈月升凑过来,“你去了阳川不知道,云小姐被淮疆拒婚可伤心啦,要跟着云将军从军呢!啧啧,好好的美人若是成个花木兰,比我们这些男子魁梧怎麽办?淮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月升。”陈淮疆瞥他一眼,“你若愿意,去向云小姐求婚如何?她现在有手段,把你制服了,倒省的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陈月升撇撇嘴:“瞧瞧,他生气了,跟你学的。”
裴宥山没管他们之间的争论,问:“云小姐真认定了世子爷?向她求亲的人肯定很多吧?”
从前听云小姐的话,倒像是个天真烂漫一心求爱的单纯女孩,她家世显赫,找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如意郎君并非难事。
这麽痴心,怪可怜的。
“谁让淮疆魅力大?”陈月升揶揄地笑笑,“不过不管用咯,有你在前,她想进门说不定还得你……”
他话没说完,陈淮疆一杯酒泼在陈月升脸上。陈月升没躲开,虎视眈眈地瞪回去。
这动静太大,上首正和云将军互相敬酒的礼亲王被惊动,讪讪地看过来。陈淮疆翩然起身行礼,温声道:“礼王叔,侄儿与月升打闹一时失了分寸,是侄儿失礼,请王叔责罚。”
礼亲王哈哈两声,挠挠头:“额。没事没事,小孩子打闹。云将军,不用管他们,咱们继续说吧。”
礼亲王作为出了名的闲散宗室,看上去是挺包子的。陈淮疆坐下,对陈月升道:“月升,你说话直白难听,以後还是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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