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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你高兴的,一会儿你给田芋打个电话,我跟她叮嘱两句。」
年媱立刻从沙发上窜立起来,开开心心拿手机去了。
*
深夜,一辆没开警灯的警车正於宽阔畅通的街道上疾驰行驶。
「那女的也太疯了,不管不顾的,差点儿把我推楼下去。高队,咱去医院拍片检查检查吧,你这胳膊都肿起来了。」
高途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此刻无疑是他最放松的状态,但周身溢出来的清冷严肃感依旧令人觉得压迫。身上黑色T恤肩膀处已经破了,沿着颈肩开了挺长一道口子,半臂长的袖子被那根岌岌可危的细线拉拢着,随时都有彻底瓦解散开的风险。
上车前,消防支队的队长还扯了扯高途的袖子闹着玩儿:「高队,你这乾脆散开按单肩抹胸穿算了,多时尚,来我帮你扯开。」
他送了兄弟一个字:滚。
衣服被撕坏了倒还好,高途感觉自己右半边脸火辣辣的,比发肿的胳膊疼多了。
高途睁眼看向窗外:「不用,这几天都挺累,赶紧回家。」
开着车的贺勇忍不住低声揶揄:「家里又没人等你着什麽急,胳膊都什麽样了还不上心。」
坐在後面昏昏欲睡的丁锦媛也忽然精神了,她倾身向前打算看一眼高途的胳膊,但没看见:「严重吗勇哥?直接开去医院带老大看看。」
贺勇正要应声。
「我小孩儿麽还用你们带?困死了先回家,明天没恢复我再去。」
贺勇没敢违背,原路线继续行驶。
丁锦媛不放心地嘱咐:「那你明天记得去检查一下啊老大。」
「嗯。」
他又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贺勇跟丁锦媛都没再说话。
车里很安静,没一会儿就听见副驾位置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高途睡的很沉,头微侧着朝向窗外,线条流畅硬朗的轮廓在昏沉的光线里散发着禁欲的观感。他的眉睫黑密,配上那一双乌木眼眸,流转於其中的神色更显凌厉,鼻上山根高
耸清朗,唇薄且嘴角微微上弯,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撕坏高途衣服丶并且把他右半边脸掐扭得火辣辣疼的人,是个意图轻生者。
不是从局里出的警,是他们今天回到达骊进市区之後偶然遇上的。
轻生者是个年轻妈妈,抱着还没满月的孩子站上了十二楼天台。有围观群众报警,不过高途他们路过的时候同仁们还没到,情况危急,高途带贺勇上了十二楼天台,并交代丁锦媛在楼下接应其他警员。
天台上,从年轻妈妈声嘶力竭的哭诉中得知,月子还没出,丈夫出轨了,小三是她们家前後楼住着的邻居,被捉奸後那个男的反而诬陷妻子,说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高途不善言辞,攻克心理的任务就落在了贺勇身上。
贺勇苦口婆心丶真情实感地劝,一边劝着,俩人一边不动声色地悄悄接近。但受害人并没听进去多少,她陷入自己的悲愤情绪中难以自拔,一心想着带孩子一死了之报复狗男女。
见劝慰手段收效甚微,高途逮住机会冲上去把她从天台边缘扛了下来。
贺勇迅速飞过来帮忙,孩子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被突然打乱计划的轻生者情绪异常激动,高途顾着孩子,暂时把孩子从妈妈怀里抢过来交给贺勇,被抢走孩子的轻生者立刻朝贺勇奔去奋力撕扯,抱着孩子的贺勇好悬没被她推下十二楼。
楼下救护车丶警车丶消防车呼啸而至。
高途命令贺勇先抱孩子下去喊人上来帮忙,等贺勇再看见高途的时候,这位全局最为英隽的队长就英勇挂彩了。
胳膊肿起来的部分是被那女的咬伤的,还有沿脖颈撕坏的衣服丶火辣辣的右脸。
高途本来已经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将其控制住了,他打算把她带下楼再说,谁知她用力咬住了高途的手臂,并摆脱他的控制头也不回地跑向天台边缘,高途眼疾手快地回身追上她,一面厉声规劝一面拖着她重新回到安全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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