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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冲他翻个白眼。
对于田芋的态度,韩竞其实始料未及。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田芋是最温柔听话的一任。
听话是指他说分手就分手了,不曾试图挽留他,更不曾再联系过他,没有任何藕断丝连的纠缠。
现在韩竞彻底醒悟了,他对田芋的印象有严重偏差。她很倔强,又格外独立,性格里有一种
「我不是火坑,我是她幸福的归宿。」
「别说了午饭很好吃我舍不得吐出来。」
这人简直比方序楠还极品,骗小姑娘的话一筐一筐往外涌,真想让高途把他抓起来教育。
韩竞很执着,根本不在意年媱的讥讽:「都说士别三日,时间久了你自然能相信我是真心的。溪嶂旅行我的确是奔着艳遇去的,我承认伤害了甜甜是我太渣,从现在开始我会弥补,直到重新追到她。放心,我也不为难你,就告诉我甜甜周末去达骊干什麽,侯宇洺是谁。」
年媱环着双臂,下巴微扬,挑眉瞪着他。
*
杜秋晨下班回来就被女儿缠上了。
「妈妈,田芋家老宅卖掉了,马上就要腾房,这周末我申请去田芋家住两天你会同意吧?」
这串话年媱在房间里复述练习好多遍,生怕露出破绽。
她想陪田芋去达骊,也想见高途。可是如果实话实说肯定不被允许,就算妈妈允许,爸爸那关也必定过不去,想来想去年媱就寻摸出这麽一个寻常理由来。
杜秋晨倒没什麽异议,也没起任何疑心,事实上她在女儿自己做决定的人身自由上已经正式放手。「当然可以,田芋家那幢老宅出卖了吗?为什麽要卖呢?」
年媱挽着妈妈的胳膊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轻叹口气:「田叔叔跟侯阿姨打算离婚。」
「离婚?为什麽?」杜秋晨挺惊讶的,虽然她跟田芋父母不熟,但通过女儿了解到这家人挺不错的,家庭环境也简单和谐。
年媱不想议论闺蜜的家事,便又顺嘴说了个善意的谎言:「谁知道呢,我也没问田芋,但是感觉现在离婚太正常了,什麽事都有可能导致离婚,」她蹙起眉头,一本正经地感慨:「所以将来对於结婚的事我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结了就结了,跟认定的人过完一辈子。」
杜秋晨被女儿的言论逗笑:「你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了?可是男朋友的事我跟你爸还没看见一撇呢。」
「不要急嘛,总会有的。」
杜秋晨狐疑盯着女儿看,嘴边噙着宠溺的笑:「有情况?」
年媱紧张起来,脊背溜直:「没有,有的话肯定会告诉你跟爸爸的。」
「真的没有?」杜秋晨也不再追问,给出作为妈妈的建议来:「你现在可以谈恋爱了,遇到喜欢的人也可以勇敢表达,但是社会光怪陆离,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第一场恋爱里收获幸福,大部分人没有这种幸运,如果真碰上了怎麽办?摆正心态重新重发就好了,明白吗?」
年媱心里感动嘴上又不好意思表达,就偎依着杜秋晨的手臂:「妈妈你不会是担心将来我恋爱的时候万一分手会自寻短见吧?」
「那倒不至於,我还是相信我女儿积极阳光的心理状况的。」
「那是。」
「就今天下午,学校一个男生要跳楼,幸亏被宿管老师及时发现了,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啊?为什麽要跳楼?」
「说是女朋友跟他分手了,」杜秋晨叹息:「分手值得不要命吗?」
年媱斩钉截铁:「当然不值得,最多痛哭一场,然後出去消费,吃香的喝辣的,买身漂亮衣服再做个美美的新发型,然後充分相信下一个会更好!」
杜秋晨甚是欣慰。
「对了妈妈,」年式撒娇开启:「你能不能帮我跟爸爸说周末的事呀,他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你帮我说吧妈妈,我不想跟我爸打交道,他担心的事太多了,之前他看见海盛大桥上发生车祸的新闻就要给我配司机,要是哪天看见谁吃饭噎死了,我估计他得琢磨怎麽能让我不通过嘴吃饭就饱。」
「不许这麽编排你爸,」杜秋晨故意板起脸:「那他还不是因为关心你?你这麽说被他听见得多伤心,尤其你爸还玻璃心。」
年媱吐了下舌头忍俊不禁。
杜秋晨也是童心未泯,跟女儿商量起小套路来:「那就还跟暑假去达骊的时候一样,等你到田芋家我再告诉他,按惯例他晚上基本都有应酬,等他到家你跟田芋差不多也睡觉了,他总不能大半夜跑去把你找回来。」
耶!
年媱觉得自己的聪明劲儿肯定是随了妈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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