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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媱手一抖,手机险些滑落。
「啊?」
「装,接着装,你跟老大不是见面了吗?他去海盛看你啦!」
「……这你都知道?」
「当然啊,不止是我,现在全局都知道。昨天老大还正常上班来着,今天就没来,听说请假调休去海盛了,大家简直都沸腾啦,因为老大从来没请过假。」
可是昨晚他并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过来有任务,并没有说是专程为她而来。
年媱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是种什麽滋味。有点甜,有点酸;有幸福,有心疼;有困惑,有感动。那麽也就是说,昨晚那个时间,他才刚下飞机不久,可是,为什麽就不跟她实话实说呢?
因为她随意开的玩笑话,他专程为她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寒冬深夜也要先看她一眼,都这样了,抱她一下很难吗?说一句「我也在想你」很难吗?就好好跟她交往很难吗?
或许对高途来说,真的很难。她知道高途做事并不是冲动的人,所以究竟是什麽让他没能果决迈出那一步?年媱想了想,是异地的距离让他退缩了罢,尤其还听说她考的一塌糊涂。
不想再等下去,阳光明艳,白天的自己比夜晚时更清醒,她要快点去告诉他,她不怕距离,距离没有任何问题不会成为阻碍,她考得很好,十拿九稳,她一定会去达骊。
年媱发动了车子,出了院门之後,车子疾驰而去。
*
睡得虽然晚,但规律的生物钟还是令高途早早醒来。
韩竞将房子钥匙直接留给他了,这里陈设一应俱全,但也能看出不常有人过来住。高途并不想在这里打扰,但韩竞盛情难却,一定要他住下,还要给他把车留下随便开。
最後高途妥协,让韩竞把车开走,他住在这里打扰几天。
起床的时候是清晨六点钟,高途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空空的,只装了几瓶水,却插着电。屋子里很多地方都落了细细的灰尘,高途从里到外擦拭乾净,接着拿了钥匙和手机出门,打算买些水果之类的。
他在外面溜达一圈,吃了早餐,买了不少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接到小姑娘打来的电话。
「喂?」
「你去哪里了,我都来了!」
高途莞尔:「出来吃个早饭,这就回去,你在哪儿呢?」
小姑娘委屈巴巴:「我就在楼下啊,按半天铃也不给开门,我快冻死了。」
高途已经大步奔跑起来:「马上到。」
年媱应景地打了个喷嚏:「十个数能到吗?十个数到不了我就感冒啦!那你就得照顾我,不康复你就不能回达骊!我数了喔,十丶九……」
那会儿高途其实已经在小区里了,但十个数跑回去也是相当勉强。
「你吃早饭了麽?」
「吃过了,哼,就知道你不会想着跟我一起吃,所以我特地吃完早饭才过来的。」
小姑娘理直气壮的,高途边跑边笑着回应:「那你给我带早饭了是麽?」
「……」
「不说话那就扯平了吧?我没想着跟你一起吃,那你也没想着跟我一起吃吧?」
「好吧扯平!我数到几了?」
「数到十。」
「大骗子,我数到四了吧?」
「你记错了,就是十。」
「你是不是十和四不分?」
这时高途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可是人呢?哪有冻得惨兮兮马上就要感冒的人?车子里坐着跟他笑眯眯挥手的倒是有一个。
高途摇头无奈笑笑,对着手机说话:「你也好意思说我是大骗子?」
年媱熄火下车,颠儿颠儿向他跑过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这都什麽呀?买这麽多。」
说着便低头去看,高途没交给她,揣好手机换了只手提。
她穿了一件很酷的白色长款棉衣,围了一条大大的橙色围巾,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温暖,没有她去达骊时打扮得那麽明艳精致,更像是邻家妹妹。
「上去再看,不是说马上就要冻感冒了麽?」
说着就大步往前走了,年媱小碎步忙碌地跟在一旁,却没放弃扒袋子看。
榴槤。
蓝莓。
草莓。
芒果。
山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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