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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没告诉他们你报考达骊?」
年媱噘了下嘴:「上回告诉你了呀,除了海盛他们不会愿意我报考其他地方,那肯定就会各种阻止我,我就没可能去达骊念书了。」
上回她的确有这样说过,但高途以为经过他的劝说,她已经对父母诚实招供了。现在看来,小姑娘主意正的比他想像中更主意正。
高途给出建设性意见:「试着跟他们沟通看看?」
年媱鼓一下腮帮子:「可是他们不会同意的。」:
「没沟通过怎麽知道呢?」
「你很希望我跟他们从实招来是吗?」年媱眼巴巴看着他。
高途看了她一阵,叹口气,两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咱们还真像。最初我妈不同意我干这行,我爸也希望我干些别的,我偷偷准备考试的时候还告诉他们,打算跟我哥去日本做生意。」
年媱睁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听。
「後来我通过考试上班很久,一直以为我爸妈不知道,去哪里出任务也从不告诉他们,後来有一回受伤住了几天院,也没敢告诉他们,但是一觉醒来他们就在身边,我妈说她从我准备考试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爸说他想劝我改变主意,但被我妈阻止了,她说算了,让孩子去吧,毕竟那是他的理想。」
「听懂没?」
年媱听得感动,点头再点头,当然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图。其实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妈妈的变化,对她的管束不再那麽严格了,很多事都让她自己拿主意,但那些毕竟都是小事情,在考研这种大事上,年媱对他们很没信心,尤其爸爸……
「我的想法是,你在成长,他们也同样在成长,很多事其实更在於你怎样与他们沟通,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好的沟通可以挽救生命,」高途弯唇自嘲:「当然这技能我并不擅长。」
年媱却一头扎进他怀中。
「谁说你不擅长,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在成长,他们也一样,我决定听你的。」
高途顿了下,接着展臂环住又黏上来的小姑娘,压下除拥抱以外的冲动,他强迫自己心无旁骛。
「我曾经将一个轻生者沟通跳楼了,幸好当时楼下已经铺好救生垫。看来我也在成长是不是?」
他口吻轻松,但年媱却听的心疼。
「才不是,也许他只是无比绝望一心求死,谁劝都不会有用,只不过刚好被你遇到。」
高途紧了紧手臂,更深地拥抱她。
这件事令他愧疚很久,并且从那以後,他没有再处理过沟通安抚工作,不是哪位领导的命令,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跟你讲,我们专业的一位教授是业内德高望重的权威人士,我很喜欢她的课,可是也不耽误班里有同学这科成绩挂掉呀,但是这根本不是老师的责任,对吧?」
心里很暖,高途没说话。
「连
法律都无法成功约束所有人,多少人明知道那是犯法要受到惩罚的,可是依旧义无反顾,所以你不要埋怨自己,我知道你肯定每一次都在拼尽全力,包括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因为情不自禁,他的吻落於她的额头。
下一秒,两个人都怔住了,年媱满脸通红地抬起头来,木愣愣望着他:「……」
高途亦是出了神:「……」
气氛变得不可描述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时光仿佛也跟着屏住了呼吸,耐心等待看一场唯美的好戏,看一个身姿健硕挺拔的年轻人,帅气俊朗,看他接下来打算干什麽。
不光时光在等,连他面前仰着头的小姑娘也在等。
啊……就结束了吗?年媱心想。
不行吧……这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光亲下额头就结束了,难道她魅力不够?那怎麽可以,她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不行,她要测试一下!
年媱脸颊红扑扑,眼里晶晶亮,盯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看了一阵,大脑里飞速运转,却并没思考出什麽好办法来。不管了,看来,服从身体本能就是最好的办法。她抿抿唇,鼓起勇气,试探着踮起脚尖,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的意图实在过於明显。
高途眼眸中的颜色黑得发亮,而身体上的诚实反应令他迅速做出判断:刚刚的吻并非冲动,他是真的很想那样做。
就像现在。
微一倾身,他的吻覆上了她的唇。
一瞬间,年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却分不清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时光心满意足地静静流淌,看这对总算走在一起的有情人,终於在它纯粹而厚重的针脚上,对彼此交付出自己浪漫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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