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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芋刚刚用的是外放,谈话内容都被当事人听清楚了。
挂断电话,田芋向年媱询问意见。
「媱媱,汪星人系列还想写吗?」
躺在沙发上吃西瓜的年姑娘左右摇晃着脑袋:「不想写,去汪星就是去汪星了嘛,还怎麽会回来。」
田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好,下午我就回绝他们啊。」
两年的时间,已足够改变太多。
比如田芋。架不住闺蜜软磨硬泡的哀求和诱惑,她辞了恒星的工作,飞来达骊,陪在闺蜜身边,终於从一无所知成长为八面玲珑的称职经纪人。
比如年媱。在田芋担任贴身经纪人的两年时光里,年媱彻底洒脱了,日常生活除了创作就是上课,私生活两点一线无比纯粹,任外界如何喧嚣纷扰都与她毫无瓜葛。
再比如,心有不甘跑来达骊谋生又谋爱的韩竞。出国的那段时日,日日度日如年,他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也尝试去灯红酒绿,但浮华的声色却令他更加想念错失的人。
之後的某一次,他借着关心旧友的幌子,跟年媱突兀地寒暄,接着又状似无意地问了问有关田芋的消息,但年媱那阵子还迷失在失恋的烦郁中不能自拔,因此她没好气地回复韩竞,别骚扰田芋,她要结婚了,也别再骚扰我,我很忙没空陪你闲扯。
什麽心如止水,什麽往事随风散,韩竞再也沉不住气了。
匆匆回国,联络不到田芋,他便直接轻车熟路地登入田家的门。
田芋不在,小伙子风尘仆仆,就这麽当着田芋父母的面几度哽咽,二位家长自然极为震惊,还当是闺女对这痴情小伙做了什麽始乱终弃的事。在得知田芋人在达骊,韩竞便步履不停地星夜而来,就这样,他在这里也住了将近两年,
任田芋多麽冷淡多麽无情,亦是坚决不肯再退後一步。
再再比如。
有些人,话越来越少,少到连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也忍不住背後吐槽的地步。
「要不是老大这两年还好好活着,我真要怀疑他当初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才狠心跟嫂子分手的。所以这人到底什麽毛病?提分手的是他,搞的嫂子连我都一并株连拉黑了。结果呢?分完手一天更比一天哑巴的也是他,谁好心帮他介绍女朋友就跟谁甩脸子,简直成了活阎王!」
「嘘,活阎王来了。」
贺勇赶紧闭嘴转换话题,假装跟周邵伍讨论案件。
……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全部藏匿在按部就班的岁月里。
达骊这座节奏缓慢的城市,曾带给年媱无限遐想,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她真实体会过,可是後来,她不再憧憬,亦不再期待,只静静聆听身边人的各式悲观离合。
现在的年媱,对达骊的喜欢很纯粹,不再因为任何人,而仅仅因为它包容又恬静的魅力。即便她在这座城市留下的回忆并不那麽完美,可她还是想要留下来,海盛更适合野心勃勃的菁英,而她胸无大志,只想在冬天里也能有花看,在夏日的蝉鸣里去望一望皑皑的雪山顶。
假日时她和田芋去过许多地方,韩竞时常狗皮膏药似地缠着她们,田芋根本不搭理他,可是这人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的一张脸,在她们身边殷勤地做着牛马。年媱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
有些男人,看起来花心又玩世不恭,可他们竟然也会有长情锺情的这一面;而有些男人,总觉得可以跟他们执子之手,相偕白头,却从未发现他们会有冷情决绝的另一面。
读研期间,年媱又结识了很多新朋友,但追她的人仍然寥寥,她虽然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却也忍不住好奇为什麽自己的桃花行情这样差。田芋说不是桃花行情差,是你这样的一般人根本不敢追,而大部分又的确只是一般人。
她这样的?所以她究竟算什麽样的?她明明这麽亲切友好丶平易近人。
田芋还有後半句:「剩下的一小部分不相信你没有男朋友,保不齐男朋友还是什麽财阀大佬,so,懂为啥没桃花了吧?」
桃花不桃花的,年媱倒不是很在乎,只不过年禹平先生两年给她推荐了四个微信好友,语音消息和字里行间表达的都是「青年才俊」丶「知根知底」丶「门当户对」……其中有一位还就在达骊,说是刚回国不久的。
她才二十二岁,可没兴趣搞什麽相亲。
但年禹平先生也真是个有办法的爸爸,他唉声叹气表示不怪闺女那时候背着父母偷偷报考达骊,都怪他们当父母的过去对她实在严格苛刻。
年媱哪里听得了这些,她撂下一句「行行行,让他加我吧,我保证通过试着跟他聊聊还不行吗」,年父登时喜笑颜开。
这位被老父亲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听说是骊顿酒店的少爷,而骊顿酒店的老板秦泽生是年禹平的老同学,两人情谊深厚。
年媱小时候见过这位伯伯一回,当时这位伯伯一家到海盛玩,她还跟伯伯的儿子打了一架,正是如今刚刚加上微信两天半,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寒暄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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