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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於两个姑娘之间的多年默契,无论什麽场合丶跟谁见面,只要想赶紧走人就会微对方俩数字——95,然後另一方必定会在半分钟内来电「救人」。
中午那阵一直没收到「求救」信号,田芋便发消息问了句:「怎麽样?用不用救你?」
年媱回她:「不用,这人还挺有趣的。」
所以有趣怎麽还会这副样子?
年媱把包往地上随手一扔,人就直挺挺瘫在沙发上:「我碰见高途了。」
「哈?」
田芋一怔,挨着
当事人坐下:「餐厅里碰上的?」
年媱缓缓一点头。
「碰上就碰上呗,只要渣男还喘气,难免就有碰见的可能,咱们可不郁闷啊。」
「哎,也谈不上郁闷,」年媱幽幽开口:「我只是有点後悔,中午那会儿就不该这麽草率出门,我都没化妆啊,他倒是精精神神的,穿的也板板正正,然後呢?还非过来跟我找招呼,真是闲的他。」
听到这麽孩子气的发言,田芋想笑但是忍住了:「他还主动找你打招呼了?那他真是够欠的。可是媱媱,你对你自己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明明披个麻袋都好看的要死,怎麽还不自信了。」
是啊,怎麽还不自信了,她可以随便抓件衣服套上便出门去赴任何人的约,却唯独希望自己在那位过去式眼中是精致完美的。
两年了,她从未关注过他的消息,一丁点也没有。起初只是觉得,他过得好与不好都跟自己毫无瓜葛了,可是当他清清爽爽英俊非凡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她的心里就是生起了无法掩饰的不满和难过。
他看上去过得太好了,即便她只是用馀光不经意地瞥了两眼。
想到这里,年媱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怎麽变得这麽狭隘了?如果在分手两年後的今天,前任依旧能左右自己的心情,这岂不是恰恰证明了自己的无能与失败吗?
於是,年姑娘用力左右甩甩头,一本正经地改口道:「我调整好了,田老板你说的对,我披个麻袋都好看。」
「就是,假如下次再碰上,就大大方方打招呼呗,你表现得越大方,就说明你过得越好,更说明你越不在乎之前那段生命中的小插曲。」
年媱立刻阻止:「可别,别有下次,我可不想再碰上。」
话音也就刚落而已,背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见年媱一副懒得动的模样,田芋起身捡起地上的背包,掏了手机出来,瞄一眼屏幕,而後狐疑地将手机递给当事人:「公安局?」
年媱瞄一眼屏幕,态度很是不屑:「诈骗电话现在都这麽高级了吗?」
说着便随手接通准备替对方父母好好「教育」对方一番。
岂料——
「请问是年媱女士吗?」
准备劝对方改邪归正的年姑娘:「对,说吧,什麽业务?」
对面明显一顿,之後严肃告知:「这里是骊北街道派出所,有一起案件需要您过来配合询问调查。」
直到此时,年媱仍然坚信对方是骗子,甚至在心里嘲笑这骗子实在不够专业,骊北街道,它就在达骊,并且距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既然都能拿到她的手机号码,难道就不明白应该编个远一点她根本没可能过去的地址吗?
「好啊,是什麽案件啊?我现在就可以过去,听你声音年纪不大吧?你叫什麽名字?警。号多少?有没有跟家里人说你现在的工作啊?」
紧接着,电话里出现一个今天才刚刚熟悉的声音。
「年媱,你赶紧过来吧,你前男友把我打了。」
「……啥?」
秦孟又火很大地重复一遍:「你前男友把我打了!」
第97章插pter97曾经的……
天已经黑透,田芋陪着年媱来到派出所,都这个时间了,屋里竟然还有不少人,年媱一眼就瞄见秦孟,因为只有他比比划划地站着。
「现男友」的情绪依旧很气很激动,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妈的牙都出血松动了。看见年媱,秦孟噌地迈开步子就要往她那走。
「坐下!」正在记笔录的年轻女警厉声警告。
秦孟瞥她一眼,还真就乖乖坐下了,但还是不服不忿的:「你人这麽漂亮说话能不能小点声?」说着一指年媱,话却是对女警说的:「当事人来了,你问她。」
年媱磨着後牙槽,十分後悔答应过来一趟的决定,这关她什麽事啊。
田芋见她不动弹,便轻轻搡了搡,小声说道:「来都来了,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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