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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的情绪的确很冲动,曾经的爱屋及乌,终於演变成後来的「株连九族」,等自己真正冷静下来之後,年媱看清了自己的幼稚,也明白任何人的离去都不会真的使自己的世界地裂山崩。
眼下,面对贺勇和周邵伍的热情也令年媱颇为惭愧,去年寒假她回去海盛,临近新年时竟然还收到了他们寄去的礼物,都是达骊真正好吃的特产,可是那时她和他们的队长已经分手一年有馀。信上只字未提其他,只是感谢她曾经寄了那麽多礼物还有零食给他们,并祝福她新年快乐,与家人一切安好。
看过信以後,年媱就将那一大箱子吃的送去了田芋家,她不想睹物思人。
「我送送你。」
许久也没有开口的高途忽然说了这四个字。
第98章插pter98重逢过……
这并不是年媱所期待的场景。
贺勇与周邵伍「热情搀扶」秦孟回警局说明情况,田芋和高途一左一右地走在她的两侧。夜晚的风清爽宜人,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欢的人都在身边,这正是年媱最向往的岁月——曾经。
他干嘛要提出「我送送你」?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决定。已再无交集,亦没有共同的话题,这麽并肩走着,除了尴尬和拘谨,就只剩连话都不想开口说一句的不自在。
来时是田芋开的车,派出所院内不让进,车停在隔着两条马路的街边,当时田芋在附近绕了一圈,只有那里有空车位。刚刚从那里走去派出所也没觉得远,现在从派出所再走回去,年媱只觉得仿佛万水千山。
达骊的夜晚也是热闹的,不同於繁华城市的喧嚣,这座小城散发着隽永的气质,却与年媱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因为前男友一直在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快毕业了吧?」
年媱没有开口,只顾低着头往前走。
田芋打着圆场:「她现在研三。」
高途侧目看着年媱,问题也是对她问的:「之後还继续读麽?」
小姑娘根本不搭话。
田芋神色略尴尬地笑笑道:「这得看她心情,学习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挺享受的。」
这两年里,她的闺蜜除了学习就是写新童话,一年自学完三年的课程,一年写出的童话故事数量比出道以来的总和还多。田芋起初只是趁年假过来陪伴,等亲眼看见年媱高强度工作学习的状态时,便再也拒绝不了闺蜜多次提出的「辞职来达骊给她当经纪人」的提议。
田芋起初只是认为年媱心疼她在外面上班当牛马,等年媱抱着她哭诉「为什么半年过去我还是忘不了他」的时候,田芋才明白,这个对任何事从不叫苦的傻姑娘是真的需要她。
年少时喜欢的人是心上的伤疤预警,一旦疤痕形成,也许一生的时间也难以治愈它。
田芋已经不像最初闺蜜被分手时那麽讨厌高途了,有一回丁锦媛跑到学校找年媱,当时田芋也在。丁锦媛怒冲冲又委屈巴巴地质问她们俩,什麽意思,有这麽交朋友的吗?分手就分手,有什麽大不了的,怎麽还连我一起删除,亏我还把你们当成好朋友……
那会儿分手的事已经过去大半年,田芋和年媱默默对视一眼,两个人尴尬地笑笑,都有点心虚,不过显然年媱的心虚更多一些。
毕竟是可爱的女孩子们,就这样又加回了好友,三个人从学校食堂转场到咖啡厅,之後天黑了又在烧烤摊子大块朵颐,接着舍不得回家
的丁锦媛又拖着她们两个去了酒吧。在光影交错的微醺情绪里,丁锦媛率先骂人:「我跟你们讲个了不得的秘密,别看我们老大酷酷的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其实他时常特别傻。逼,你们知道吗?他根本没和那个医生在一起,身边也没有别人,但是他就是不肯说为什麽要跟媱媱分开。反正我觉得啊,他肯定有什麽苦衷。」
「能不能别提他,真扫兴啊你。」年媱已经醉醺醺:「什麽狗屁苦衷,他既然能跟我提分手,就说明他根本不喜欢我啊,我再也不会搭理他!」
豪言的馀温尚未退散,回去的路上,年媱就在计程车里抓着她的手,问了一遍又一遍,田芋,你说吧,你说,姓高的是不是瞎。
结果还惹得司机先生有点不悦:「姑娘,我也姓高。」
……
有一件事田芋从未对年媱提起过,在她和高途分手的第十个月吧,田芋曾私下见过高途一回。原本打算去赴韩竞的约,跟他把话说清楚,那时候韩竞追来达骊缠了她好几个月。结果等田芋到了约好的餐厅,却看见韩竞旁边坐着高途。
田芋本想转头就走的,但念头临时起意,就很想听听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凑在一起是想跟她说什麽。
韩讨厌所说的话跟几个月来一直说的内容相差无几,大抵就是「我不会离开达骊的,以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丶「你不肯相信我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还有一些表衷心的内容被田芋自动过滤掉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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