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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媱原本坚定陪着田芋「同仇敌忾」,後来不知怎麽的,她就嗑起「田径CP」来。
韩竞是真的喜欢田芋啊,任何旁观者都能一目了然。
而年媱也清晰地感知到,其实田芋冰封的心,一点一点在融化,大概连田芋自己也没能觉察。
……
电脑屏幕前,有关几里内亚的介绍一段一段映入眼帘,分手的记忆也一帧一帧浮於脑海。
周邵伍的那些话的确带给她很大触动,可是现在,她只想缩在壳里。毕竟万一呢?万一周邵伍的话只是片面之词呢?毕竟,提分手的他,是那麽决绝。
从海盛到达骊,那麽多的日日夜夜,她一步一步计划着该如何走向他,在她心里,包括距离在内的任何因素都不是问题,那时的自己信念坚定,爱能超越一切,爱能治愈一切,爱能战胜一切。
可是她到底忽略了一件事,高途对她真的有爱吗?
也许有吧,在某个瞬间,或者某个刹那,却远不足够。
如果足够爱她,就会像韩竞那样才对,她爱过,所以知道那种感受,难以克制,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对方,心里眼里再无其他,就算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又怎麽可能舍得分手呢?
而那个迫不得已的分手理由,年媱也理出了答案。
如果周邵伍的说辞真的没有添枝加叶,如果高途当真没有移情别恋,当真对她仍有怀念却迟迟不曾回头走向她,那麽他决定分手的理由大概就是,他更爱他的工作,更爱自由吧。
几里内亚目前很乱,她的心也是。
早就承认,这场初恋对自己的消耗太大,即便已经过去两年,自己也没能真的忘记他,却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继续去做卑微主动的人。
从未动过让他为自己放弃什麽的念头,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
他向往自由,而她渴望的是丰沛圆满的爱情,无论发生任何事,都绝不放开彼此的手。年媱想,或许这便是他们之间最恰当的结局,天高海阔,只愿他一切都好,爱怨随风,她从此不再挂心。
*
「我的大小姐,你也别一直窝在酒店工作啊,多陪叔叔阿姨到处转转。」
视频里,田芋身後的海碧蓝无际,她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光影下的面孔温和美丽。
年媱揉着脖子,啃着西瓜,嘴里含混道:「我不得尽快交稿嘛,再说你叔叔阿姨每天二人世界可美了,你这是出去度假了吗?度假就好好度假,还特地抽时间监工呀?」
话音刚落而已,年媱就惊奇地发现,视频里,田芋左後方的不远处,那位韩姓先生正在冲她们这个方向挥手,看上去颇得意,似乎是知道田芋正在跟她视频。
「田芋,什麽情况?」真是了不得的事啊,年媱睁大眼睛,眨巴眨巴:「那是韩竞吧?你们一起?度假?哈?」
「我跟他度假?」田芋面无表情地冷斥一声:「他就是个狗皮膏药,我跟我爸妈过来的,谁知道他怎麽也突然来了。」
年媱抿一抿嘴,忽然就满心感慨。
「不说别的,我真是很佩服他的毅力。」
「不会连你也快被他洗脑了吧?」
年媱噗哧笑道:「到什麽时候我肯定都是站你这边的啊,但是吧,不得不说,他这真是陷进去了,我甚至感觉你要是嫁给别人,这人马上得原地出家。」
「咱们能不能不提他,提他我真的很烦。」
「我先声明,可不是我把你回海盛的消息透露给他的啊。」
「我知道,我妈发了朋友圈,生怕他看不见,还特地又给他单独发的。」
年媱兴致勃勃:「阿姨是真喜欢他啊。」
田芋冷笑:「现在他就是我爸妈的半个儿子。」
听了这话,年媱咯咯笑个不停。
这时候,有微信消息进来,年媱切换屏幕看一眼,是妈妈发的文字。
「傍晚有聚餐,你秦伯伯宴请,我们正在喝下午茶,不忙就过来一起吧?秦孟这孩子挺幽默的。」
年媱瘪着嘴,打字拒绝得乾脆:「不去了,忙着呢,你们慢慢喝喔。」
「怎麽了?你那是什麽表情。」
「你杜阿姨,夸秦孟幽默呢。」
田芋惊讶询问:「不会还想撮合你俩吧?」
「不是想,是正在,」年媱忍不住吐槽:「这晚上还有聚餐,前天刚聚完。」
「那秦孟什麽态度?」
「他能什麽态度,上回那件事之後,秦伯伯就让他关停健身房,回家老老实实学习经营酒店。他私下求我先配合着,把他爸哄高兴了就能继续允许他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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