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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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坏消息（第1页）

汝姬捂着脑袋朝夜莺喊：“你放它出来干嘛？！快收回去！”

夜莺吹了声口哨，她的精神体才恋恋不舍地飞回去，“你不是要看精神体吗？放出来给你看。”

“我看你的精神体干嘛？我想看的是……”后面的话没说全，被夜莺一个眼神哽得硬吞回去，一转头又变成另一种憨笑，“嘿嘿、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夜莺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做出了相对的反应，情急之下又开始乱扯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汝姬吗？”

生怕柏诗想起来自己上一个问题马不停蹄地解释：“我爸给我取的哦。”

“他不喜欢他自己的名字，寓意不好，所以给我取名的时候特地查了字典，原本我应该有一串很长很长的名字，什么冰璃安莹樱雪媚晗梦月……还好登记处的人脑子没坏，没给他过，”汝姬松了口气，现在提起来还有些心惊胆战，“不然现在人家提到我背书都得背半天。”

“我爸闹了个笑话，回家继续翻词典，最后觉得有女的字都好，他想给我最好的，就选了这两个字，姬在以前还有公主的意思，他说会努力让我过得和公主一样。”

“但其实我不在意，”汝姬说：“我爸那时候可是有一片垃圾场，谁要当公主，我在那里可是女王。”

她说的时候嘴角会不经意上扬，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经由她传给其余两人，夜莺习以为常，知道她是个爸宝女，柏诗有点羡慕，在这里她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亲情，但没有一种像汝姬和她父亲这样，没有过多的期望，没有需要考虑的格局，没有不得不离开的决绝，一个笨拙但疼爱女儿的父亲，一个出人头地也没忘记感恩的孩子，只是万千平常家庭的一种。

是她曾经期望的。

厨房的门被打开，蒋兰絮刚好出来招呼她们吃饭，手里端了盆水，看了汝姬和夜莺一眼：“记得去厨房洗手。”

汝姬心想你手里不端着水呢，但不敢说，和夜莺走过去后一回头，看见蒋兰絮将盆放在腿上拉着柏诗的手慢慢洗，洗完还用白毛巾替她擦干净，仿佛柏诗半身不遂似的。

她拉住夜莺，朝后面挤眉弄眼，进了厨房才敢说话：“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蒋兰絮会那么好心吗？”

“他把柏诗当女儿养啦？”汝姬拍拍头，“那也不对，我跟我爸也不会这么黏糊啊。”

夜莺洗了手把水甩到她脸上：“多看少说，总归他的确不会伤害向导。”

汝姬瞪了她一眼，等她转头偷偷拿她的衣服擦手，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蒋兰絮和柏诗已经坐上了餐桌，桌面打开，放在隔间里保温的菜被传上来，汝姬尝了一口：“嗯——还不错，但没我爸烧得好吃。”

夜莺夹了块排骨塞她嘴里，“那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蒋兰絮没那么小心眼，只给了她一个眼神，略过她去看夜莺，“你们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我的名声已经差到会让你们怀疑私下虐待向导了吗？”

夜莺原本不想在饭桌上说起这事，但既然蒋兰絮自己提了，就顺势说了：“戈德曼先生托我给柏诗带句话，意思是这次考核任务不合格，他会重新发派任务。”

柏诗还没说什么，汝姬重重拍了下桌子，振得桌上餐具跳起来，还好蒋兰絮家餐桌的质量很好，买的都是最贵的那批，没被她的怪力拍散架，嘴里还含着东西，张嘴发现发不出声，咕咚一声不管不顾地往肚子里吞，又喝了口汤顺顺，才继续发怒：“凭什么！”

夜莺和蒋兰絮只在一开始被响声吸引，像是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有柏诗愿意捧她的哏：“就是，”她学着她锤了下桌子，有点疼，但队形不能乱气势不能输，咬着牙维持面无表情：“凭什么啊！”

夜莺和蒋兰絮像带了两个小孩的家长，一个替汝姬盛了碗汤，怕她还噎着，顺便防止她再做出什么让大家都吃不上饭的举动，一个牵过柏诗的手，不出意外看到红成一片的小鱼际，有些心疼，“你学她拍什么，她出了名的能打能抗，出白塔蹿到怪物堆里就跟猫进了耗子群。”

汝姬喝完第二碗汤，打了个小小的嗝，“死黄毛，上次就该把他踹门的样子拍下来，偷偷发相亲小网站让他被其他白塔的人也骚扰骚扰。”

柏诗：“为什么是其他白塔的人？”

汝姬：“本地的怕被他查出来嘛，他那个人眼睛长天上，容不得一粒沙子，在网上骂他两句都要被女帝开户，唉，贵族，唉，资本。”

两个人坐对面正好聊起来，夜莺和蒋兰絮等她们说完才开始继续谈话，蒋兰絮食欲不高，他的食物也不是这些，喝了两口汤就停了，夜莺这次过来有一部分是赫米尔示意，替亲和党表明立场，其实这么多事追根究底是因为三个党派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大，柏诗出现得太不是时候，如果蒋兰絮不是真心护着她，她就很容易成为党派之争的牺牲品。

于公于私夜莺都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一开始没做点手脚就让他很难受了，结果三个人去回来的哨兵还都重伤到昏迷，只有唯一的向导伤得不重，他肯定要多想。”

夜莺：“怀疑是你的阴谋，怀疑柏诗的身份，怀疑佐薇女士跟你是不是联手了——谁让先前泰特那队出去一趟回来什么事也没有。”

夜莺：“他会卡柏诗的任务在我意料之中，哪怕现在那两个哨兵醒了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蒋兰絮笑眯眯得：“没有。”

他回答得太干脆，话不过脑子就出来一样，夜莺愣了一下，汝姬反应过来后抬起巴掌，被蒋兰絮看了一眼，僵住，悻悻地又放下去。

夜莺看了柏诗一眼，想了想，说：“我知道了。”她握住汝姬的手，也没问她吃没吃好，朝蒋兰絮提出告辞：“饭吃过了，想说的事也说过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转身前又看了柏诗一眼，神色复杂，汝姬在她身后朝柏诗举了举终端意思说常联系，柏诗比了个ok，又朝她们摆摆手说再见。

蒋兰絮这回没起身亲自送她们，大门自动关上，隔绝两对人的视线，汝姬知道自己不太聪明，所以对夜莺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但还是没忍住抱怨：“怎么就走了，我现在可不怕蒋兰絮了，大不了跟他干一架！”

夜莺：“那是人家的事，你搅进去算什么？”她松开汝姬，揉了揉手腕，她牵住她的那一刻她也反握回来，跟她较劲似的握紧她的手腕，骨头都被捏响了，死丫头力气真大，“蒋兰絮不信任我们，他自己有办法，不想告诉我们而已，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免得好心办坏事。”

“听说过吗？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勤快。”

汝姬：“？？？”

汝姬：“我跟你拼了！！”

——

走了两个人的餐桌变得空旷很多，蒋兰絮把被汝姬拍乱的餐具摆整齐，问柏诗：“继续吃吗？”

柏诗：“不了。”

并不隆重的聚餐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蒋兰絮当然没错过柏诗的失落，但没主动提起，反而问她：“听了里昂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野党和向导协会本来就关系恶劣，第一次他在我的威胁下没敢给你使绊子，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你可能会遇见让你受伤乃至死亡的不测之险，”他靠近了她，撑着脸，说的每一句都像掏心窝子的实话：“我的确没什么办法让你直接越过野党的考验，也没办法在你下一次的任务中保护你，但是，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

“直接退出，”蒋兰絮紫色的瞳孔颜色渐深，一眨不眨地盯着柏诗的眼睛，“说白了白塔的向导只是一个职位，你得到了还是要上班，要和不同的哨兵接触，但如果你放弃，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世界上为了生存和欲望忙忙碌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和她们一样呢？无论什么，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找来，财富地位甚至是寿命，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一切，”某一瞬间他的瞳孔失去焦点，视线像透过柏诗落在遥远的某处，看见了另一个人，“就算是神我也可以帮你杀……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人可以解决它们。”

他似乎能感应到恩伯忽的存在，但不清楚具体是谁，怪不得恩伯忽说他身上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的提议听起来很好，但柏诗的最终目的又不是当只米虫，她所求的注定和他的愿望相悖，而且，谁会把自己以后的命运全部交给别人呢？会安心吗？自己不握住什么就像悬崖上走钢丝，稳不稳全靠风不吹，万一有天风大，一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她避开了蒋兰絮的眼睛，同时忽视里面的迫切。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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