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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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的背影于东京结冰（第5页）

&esp;&esp;“……轻、轻点。”她一边哽咽，一边央求。

&esp;&esp;男人根本不理她，他看上去完全沉浸进去了，第一次结束，完全没有软下去，只是停顿片刻，就再次抽动。

&esp;&esp;她惊恐往后退，阴道拼命挤压、吮吸他。男人喘了声，眉头紧皱，右手落在她脖颈，手心缓缓收拢，一瞬间的缺氧感让她几乎窒息。

&esp;&esp;她咳嗽起来，他陡然松手。

&esp;&esp;“你想干什么……”真绘哭着，嘴唇已经红润成血红色，“我不要了，不想要了……”

&esp;&esp;“不行啊。”他叹出口气，“在这之前已经尊重过你的意见了吧。”

&esp;&esp;他的手移动到脸颊，安抚性拍了拍。她扣住男人的手臂，指甲陷进去，制服很滑，滑溜溜的，而这个人当真放任她又掐，又抓。他再次动起来，她的双腿颤抖，此刻，她忽然有一种错觉——满足这个男人的欲望是自己的义务。

&esp;&esp;寂寞已经倏忽离开了。暴力的性爱能将所有多余的情绪、糟糕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像一场飓风过境。她似乎忘记了，就在刚刚，是怎样认为他的警告是一种调情手段。淫液在泛滥，身体同样在出汗。额头湿热的汗，脸孔潮热，嘴唇咬到血肉斑驳，一副即将要死去的模样。

&esp;&esp;这个下雪的夜晚，本应该孤单地独自失眠，独自彷徨。此时此地，却与不知姓名，甚至长相都不清晰的陌生男人，在熟悉的床上做爱。她的心浮起又下坠，下坠又浮起，感到荒谬，又觉得安心。因为身体被控制，被填满，可以不去思考，什么都不去想，短暂忘掉过去，忘掉从前的一切，忘掉自己，忘掉悲伤。

&esp;&esp;他们如此陌生，却如此接近，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谢他。

&esp;&esp;她摸他的手，几秒的十指紧扣，接着松开，男人把她的胳膊压在头顶，空出手，撩起头发。他的汗滴在她嘴唇，舔了舔，几乎没有味道。他的墨镜下滑，顿了顿，他们终于对视。她在欲望的泥沼中，看见他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简直波澜壮阔。

&esp;&esp;真绘发愣着，他再次扶起墨镜。我的天啊，她在心里说。她忍不住要问“您为什么——”，您为什么一定要执着戴墨镜。对方握住她的腰，忽然把她掀了过去。

&esp;&esp;臀部被迫抬起，脸埋进被子。视线被剥夺，于是感官更敏锐。男人从背后进入，阴茎打开她身体，似乎连同她的心，一起打开。好像能听见心中响起的爆裂声。随着他每一次深入，她呜咽，抽泣，晃动腰部，去迎合他。

&esp;&esp;被他撞到颠三倒四，泪水糊满眼眶，这些感受太多了，太满了，身体给出的回应远远超出原有的所有预期。甜腻的、热烈的、令人害怕的快感迭加，如死去一般高潮一次，但像仍然不够。

&esp;&esp;不知不觉衣服脱到一干二净，一丝不挂。赤裸的背部涨红，黏着汗，发抖着。去迎合身后的人，异常热情，接近自毁。他反倒停下来，此刻，声音中压抑、冷漠的部分消失了，变得沙哑，他在闷笑，“不是说不要么，为什么忽然这么热情？”

&esp;&esp;说不出话。

&esp;&esp;只想纠缠。

&esp;&esp;再三地纠缠。

&esp;&esp;留住这个人，让他一次一次，撞进自己身体。这层楼的邻居，从来与他们互不相识。这里是涩谷偏僻的区域，即使哭喊着，因为粗暴的性爱尖叫，也无所谓了，都没关系。

&esp;&esp;真绘小声说，想看看您。先生，想看看你。他调换她的位置，她一脸泪水，视野模糊，男人进来时是怎样，现在依然是怎样……穿戴整齐，高高在上。

&esp;&esp;想摸他的脸，男人抓住她的手，俯下身，嘴唇移动到她的眼睛。

&esp;&esp;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esp;&esp;睫毛在颤抖，眼泪流个没完，汗也流个没完。情感仿佛重新回到躯壳，而不是在半空中，冰冷、残酷地审视这具躯体，机械地与人交缠，流着泪诉说自己的寂寞。

&esp;&esp;她去抱他，他们的身体紧贴，胸膛紧贴。雪逐渐越下越大，下雪时，无声无息。而拥趸的房间，不算大的床，彼此的身体纠缠，一刻没有分开，温度缠绵而潮湿。温暖。好温暖。

&esp;&esp;这个人的黑色制服残留血迹，他杀了人，在深夜的长街中行走，没有回家，接着来到她的家，进入她的身体。简直像电影中的场景。

&esp;&esp;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esp;&esp;他没有说。

&esp;&esp;可是，这个问题不再重要了。也不想再问任何问题。保持沉默，只需要把自己交付给他，连同所有寂寞、所有悲伤的情绪，不知何故她认为，这个人一定懂，他一定能够感受到。

&esp;&esp;分不清是第几次高潮，即将脱水了。她已经精疲力竭，避开他手臂，胡乱吻他的脸、他的嘴唇。他们的嘴唇浅浅交迭，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浅尝辄止的吻。

&esp;&esp;比起激烈到要死去的性爱，这个亲吻温情款款。

&esp;&esp;他的墨镜被弄乱了，目光沉沉，想看看他的眼睛，视线一接触，她的心和脸颊一起滚烫。身体忍不住紧缩。

&esp;&esp;他一下子抽出来，在她小腹摩擦，精液从肚子往下流。

&esp;&esp;随着他的离开，下身的精液、体液争先恐后流动，溢出，不知道他射了几次，弄进去多少。

&esp;&esp;真绘喘着气。男人脱掉外套，剩下白衬衫，几乎被汗浸湿了。他倒在她身上，彼此都深深喘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esp;&esp;电话持续响了两遍。第三遍时，他接起。

&esp;&esp;寂静无声的夜，让所有声音一览无余，电话对面是一个女性。

&esp;&esp;对方开门见山：“你在哪里？”

&esp;&esp;身边的男人沉默。

&esp;&esp;“你在哪里？”

&esp;&esp;“这个问题重要么？”

&esp;&esp;“悟，你杀了他。”

&esp;&esp;“昨天你就知道了吧，不必再反复向我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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