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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打算离开,拓展而开的街道闪烁霓虹色的光影,华灯初上,几个醉醺醺的人从身旁经过,勾肩搭背,脚步迟钝。
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此前心灵和胃都是欲壑难填,胃得到满足,就会撇下一部分忧虑。
站在台阶上,五条在问她,想回学校,还是去哪里。听起来像有言外之意,真绘惊讶,五条说,“别误会了,我接下来还有事,如果你想回去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如果不想回去,就去什么地方放松下吧。”
他喝一杯气泡果汁,“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时间,但切记别和陌生人走哦?”
原来如此。
以为他会带自己走。
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彼此间的关系反而退步了。大人的想法果然和自己不同。但这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自作多情是坏习惯。
真绘说:“我想回去了,请送我回去吧。”
不回学校,也无处可去。
很多时候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不需要交流,不需要费劲摆出合适的笑容,端正的面容,不需要和人虚与委蛇。
五条停在校门口,归还了车,转身就要走。
伊藤真绘站在月色下,近似固执凝视他的背影——甩掉她、他们这些包袱,他能在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一个人能实现几乎所有事,就不会再需要同行者。偶尔停留的脚步像一段牵绊,一种温柔,因为对方对这些事、这些人有感情。
什么处境下才会对一位异性的背影相望,迟迟不肯离去呢?这份心绪萦绕不散。
伊藤真绘被月光打亮,一道朦胧的影子,独自落寞着。摸起来会颤抖。
四周归入黑暗,她回到宿舍,开门,关门,后背沿着墙壁滑到地上,怅然若失。怅然若失是很单薄的情绪,让人耗费大把时间且无法思索。
现在,只有她一人了。
宿舍是单人间,安静到难以想象,昨夜济济一堂的各种声音远去,此刻再没有能调动感官的声音,真绘在地上坐了一会,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镜子中是原本的模样,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哪里都很熟悉,却显得陌生,上半身自始至终没有被触碰过,那个人直接、带着粗暴,只是打开了她的双腿。大腿根部靠近阴户的部分有一点指痕的印记,下体被猝不及防打开,撞击,像折辱一朵花瓣,颤颤悠悠的,似乎还没有闭合。
真绘伸手去摸,一手湿漉漉的水渍,咸腥的气味。她盯着自己的手,放到鼻子下,然后含住手指,这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一些限制级电影偶尔会出现这样的镜头,男主角与女主角在切入正题,正式做爱之前,他们会进行琐碎的前戏,男主角亲吻女主角的肚子,大腿,把头埋到她的双腿之间,不仅吻她上面的嘴,还要吻下面那张嘴,尝尝她的味道,或者是,做出让她快乐的行为。
这种镜头传递出与众不同的色情,伊藤真绘会想,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味道?男人在做这件事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没有太多害羞的情绪。这个味道不算好,但也不坏,舌尖能尝到黏滞的色情。阴户被破坏了形状,看起来却更加完整,完美无瑕在特定的语境中听起来总像贬义,无论作用于对象是男性,或是女性。
抛却初体验太痛、太深刻的感受,此刻再度进行一次回忆,她感到脸在发烧。是失去了什么吗?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吧。
对象是他的话。
他当时的感受是什么呢?
得不到答案了。很多疑问,同样得不到答案。
未知或许比刨根究底要轻松很多,但在她的处境下,还是会有一段时间抓心挠肺。
伊藤真绘的手指没入,指腹蹭了几下穴口,很软,有点粘……更多的是,紧涩。光是在入口处徘徊就受到阻碍,这种地方,光凭自己很难有信心真正插进去。那种东西,究竟是怎么进去的。是怎么撑开,又是怎样容纳的。
不可思议。根本就没看见,也没有别的感受,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表情也看不见。五条老师做的最频繁的动作,就是握住她的膝盖,打开她的身体,进入她。伊藤真绘不由自主摸膝盖,好像残存他手心的温度。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想象他的表情。想象一片混沌,不可能想象从没有见过的画面。真绘想起他被揉皱的衬衫,他现在还是有穿在身上的啊……她咬了咬嘴唇,撕扯了一下指间的皮肤,还是比较疼。
但是,想象这样的画面,就会战栗,有什么东西往下流。流动的东西不会受大脑控制。
身体的本能反应,原来也包括这个啊。
伊藤真绘打开花洒,水珠和体液一起沿着大腿滴落。她不喜欢在洗澡上花太多时间,然而想象会荒废大量时间,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惊觉过去很久。晕晕涨涨的,坐在书桌前,盯着窗外发呆。
然后晕晕涨涨,去床上躺下。
祈祷今晚不要做梦吧。
如果一定要做梦,在醒来时,就忘记所有梦中的故事。
伊藤真绘在宿舍昏天黑地睡了一天一夜,梦中光怪陆离,没太多有意义的场景,醒后头重脚轻,忘得干干净净。
清醒的中途她去找东西吃,抽屉只剩下几包饼干和巧克力派,错过饭点,食堂太远懒得出门,索性在自动售货机买了一堆罐装饮料。同学们离校做任务,老师忙得不可开交,趁这个机会不如补充匮乏的睡眠。
把饼干混合果汁一起吃下去,简单应付完,继续陷入昏睡。
睡到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摸到枕头下,摸来摸去,不知道手机放在哪里,真绘紧闭着眼,一头潮汗,身体也在出汗,脖颈后湿哒哒的。
几点了。
想透透气。
这种睡法像在逃避现实似的,曾经,遭受受不了的挫折时,她也选择过这个做法。要说效果如何,聊胜于无。有些人直面挫折并去解决挫折,有些人逃避挫折并喜欢当缩头乌龟。
她当然是后者。但承认这一点,算进步吧。
真绘慢慢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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