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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祝遥栀实在犯困,浅浅睡了一觉醒过来,系统就跟她说:“由于宿主下错合欢蛊,导致剧情线变动,接下来请务必保证剧情不发生偏离。”
祝遥栀弯了弯眼睛,一副乖巧模样:“好的。”
其实她正憋着一肚子坏水,她非得把剑阁那群人收拾了不可。
系统并不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继续跟她说:“接下来宿主要把合欢蛊的事情解决。”
祝遥栀愣了一下,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鲜红的合欢蛊印记烙在她手心,纹路诡谲艳丽,像是并蒂之花,又如交尾之鱼。
她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个解决,不会是我以为的那样吧……”
那她就得跟邪神……
要不剑阁还是毁灭算了。
系统说:“你猜它为什么叫合欢蛊?”
祝遥栀:“……”
啊啊啊恋爱脑女配把她害惨了!
祝遥栀只能保持耐心,一直等到榴花汀平静下来,夜色已深。
鸢尾在枯萎,蝴蝶在下坠,紫袍朱衣的仙盟修士结阵封印邪神。
说起来,能封印邪神还得多亏了她急中生智下的合欢蛊。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很歹毒。
而之所以是封印邪神而不是击杀,是因为这些修士杀不死那个怪物。
榴花汀,将被列为禁地。
这次大战对各个宗门的损耗无疑是巨大的,各宗修士多数灵力亏空,无法御物飞行,只好搭乘宗门的飞舟离开。
因为飞舟数量有限,所以那些重伤的修士优先乘舟返回,受轻伤或者躲起来的修士暂时留下,当然,有灵力者也可以御物飞行。
祝遥栀看着人散得差不多了,御剑偷偷摸进了禁地。
因为那些修士照顾伤员分配搭乘飞舟名额自顾不暇,没有人发现她。
禁地里还是弥天水雾,仿佛永不散去。
江水边还开着几枝新绽的桃花,祝遥栀一拂袖,扬起几瓣落花抛入水中,然后她收了木剑,提气轻身踏花而上,不断接近水雾最浓郁的地方。
她手心里的合欢印现在成了罗盘,伸手往哪个方向发亮就往哪里走。
一段时间后,她看到了零星几朵鸢尾花,蔫蔫的,摊在水里一动不动。
嗯,其实她很想踩几下试试,但一想到刚才亲眼看到这些鸢尾吃人的景象,只好作罢。
祝遥栀走进浓雾深处,她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腐败又芬芳。
天空中那轮明月恰好探出乌云,落下清粼粼的月光,让她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
她一脚踩进了干涸的河床,泥沙松软,没有一点水汽,这一片水域的江水全都倒流进夜空里,雾气缭绕,她抬头透过倒悬的江水看见下弦月,有种她站在海底仰望星空的错觉。
那片悬空的水域垂下无数银白触手,少年邪神坐在某一段触手上,发尾是倾颓的花枝,他身上的白袍已经有些残破,衣摆下的触手缓缓舒展,透明,湿漉,诡异。
他有一只眼睛受伤了,被额前碎发遮挡住,流下的血是奇异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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