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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有特殊的魔法,在这里黑夜和白天都不是固定的,有时候白天会持续数年,也有可能只有几天,黑夜也一样,不黑不白的时候也有。”
太阳的温度炙烤着大地,两人很快就感觉要中暑了,这时,格鲁发现了一处荒弃的石殿,投下了难得的阴影,于是他们如蒙大赦般跑到石阶下避暑。
沁凉的微风很快吹散了暑热,两人几乎都不想再走了。
“对了,绿园为什么会有奴隶村?”休息时妲罗好奇地问。
格鲁喝了一小口水,娓娓道来——
“那里本来是半兽人的家园,被精灵们占据了,许多半兽人沦为奴隶,强壮一些的半兽人逃跑了,但是他们的下场更为凄惨,基本都被趁火打劫的银地领主一网打尽,成了银地的奴隶。那些人类领主更加残酷,他们发明了‘耻辱烙印’来控制半兽人,使他们终日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中,不得不为银地卖苦力,终生为奴……”
听到银地领主,妲罗同样没有任何好印象,“银地领主也侵略过我祖先的领土。”
格鲁的戒心降到最低,与她感同身受——
“人类除了攻打其他种族,内部也在不断争斗,他们比黑暗种族更加贪婪!银地本来是属于精灵们的,我小时候听家人说,我们伟大的精灵领主诺拉德就曾是统治银地与黑魔作战的英雄,但他后来不知怎么被人类领主用奸计击败了,丧失了那珍贵的土地。”
讲到“黑魔”,妲罗连忙抓住时机问道:“格鲁,吉洛到底是怎么操纵黑魔来攻击暴风城的军队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格鲁搔了搔脑袋,“我只知道黑魔对人类来说异常危险,但精灵不容易被黑魔控制住,除非在浓度很高的黑雾中。因此精灵可以用一些精神捕获性的魔法控制这类生物,至于具体是怎么做的就只有问吉洛了,但他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这是当然!他是我见过态度最差的精灵。”
“不是因为他的脾气,对精灵来说,谈论黑暗种族或者与灾厄魔法相关的事情同样是被严格禁止的,吉洛就算这么干过也绝不会承认,他的手下同样会守口如瓶。”
他们正说着,一阵沙沙的响动从某处传来。
格鲁并没留意到丝毫异状,但妲罗却敏锐地感知到有东西在接近他们。
“格鲁,那是什么?”她茫然地望着他身后的方向。
格鲁闻言转过身。
风吹动着稀疏的林叶和散落的石头,一个黑色的影子曲折而快速地晃动过来,当妲罗看到它那一身腐烂的肌肤和丑恶狰狞的面孔时,她的表情开始扭曲。
格鲁面如土色,双眼迸出恐惧,不敢相信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黑暗生物中最危险的一类。
他蓦地想起小时候父亲的忠告——在荒地不要大意地栖息在类似神殿一类的荒废建筑物周围,那些地方比烈日和黑暗都要危险,在神圣魔法消失后,荒废的建筑经常成为黑暗生物的聚居地。
眼前就是一个不听老人言的教训,而且是个致命的教训。
“快跑!那是腐尸怪,被他碰一下身上会烂掉!”
“什么?”妲罗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软了。
腐尸怪移动得极为迅速,就好像一个在地上飘着的死亡阴影,一瞬间她只觉得那逼人的臭味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妲罗,到我身边来——”格鲁扔掉包袱,慌乱地拔出剑。
他对战胜这只可怕的怪物不报丝毫希望,但逃跑同样是不可能,在还没跑到烈日下时,他们就会被追上杀死,因此他不得不拼死一搏。
无论如何,他希望他们中的一人能有机会跑出去。
妲罗很想躲到精灵的背后,可是腐尸怪已经来到了他们中间,而它明显地对她更感兴趣,一点点朝她靠过来。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冲那恶心的怪物释放了石化魔法。
腐尸怪身躯一僵,低哮了一声,瞪着她的面孔更加狰狞了。
该死!它竟然不吃这一招?
妲罗大惊失色,语无伦次地将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危险的怪物一步步向她逼近。
噗——
一把剑当中穿透了腐尸怪的身体,格鲁手握长剑一脸苍白地站在怪物的身后。
“妲罗,你快跑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妲罗瞪大眼睛,看到腐尸怪裂开鲜红流淌着脓液的烂嘴,尖啸了一声,声音回荡在旷野中分外瘆人,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道声音从喉咙里硬扯出身体。
中了这一剑对腐尸怪来说一点伤害也没有,而格鲁手中的那把剑却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他低下头,看到腐尸怪紫黑色的血液化成一阵浓烟,他的剑仿佛燃烧的灰烬一样纷纷塌落下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沐浴在烈火中一样,紫色的黑烟自他的掌心涌出,紧接着整个手掌就像融化了般鼓出血泡,不断流出脓水,很快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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