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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琬帕虽然禁不住藜藜的央求帮他写信约见了妲哈卜,但回过头又实在心里觉着羞愧——虽说藜藜已经十二岁了,但自己毕竟在身份上算藜藜的长辈,这般纵容藜藜私会外女着实过于失职了。
&esp;&esp;于是琬帕当即以请安的名义去向周天子请罪,将藜藜与妲哈卜约见的时间地点通通抖了出来。谁知那位端庄高贵的周天子听闻并未发怒,反而以安抚的语气劝琬帕往后少和藜藜那般年纪大些的皇子们往来,免得他再被小子们诓骗了。
&esp;&esp;琬帕松了口气,想着主君之所以将这事轻轻放下,大约是已经预先拦住了藜藜,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然而琬帕不晓得,雨沐虽然当时表示宽容,当晚待温雅回宫便将这事拎出来跟她告了状。
&esp;&esp;温雅倒并不觉得藜藜与妲哈卜私会有什么不妥——毕竟藜藜才十二岁,还没到能够婚前失贞的年纪,况且单论婚前失贞这一条,在她这温氏皇族之中也是颇常见的事了——但涉及到违反达知人习俗的行为,她确实也得稍慎重些,毕竟为跨越天堑之大计还得稍维护些周人在达知商会的形象。
&esp;&esp;于是待到藜藜约见妲哈卜那日午时,温雅顺道路过了哨所对面那酒楼,本是要去当面对藜藜提点一二。
&esp;&esp;结果当温雅“偶然路过”藜藜和妲哈卜所在的包厢,从屏风外往里一瞧,却正瞧见妲哈卜一脸无奈地坐在水银镜前,原本出门在外都要包严实的那头褐色长卷发也露在外面,而她那气人的儿子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妲哈卜的头发,一旁桌上还摆了一溜各式首饰。
&esp;&esp;妲哈卜先从镜中看见温雅出现,于是起身行礼:“见过主帅。”
&esp;&esp;而藜藜那没眼力见的小子由此得知娘亲来了,还颇自豪地执着一只镶南红玛瑙的金冠:“娘娘!看藜藜给妲妲挽的发式如何?”
&esp;&esp;温雅瞧见藜藜摆弄妲哈卜的头发,原本是颇生气的——她还以为达知女子的头发有多金贵,出门都不能露在外面,没想到妲哈卜的头发就这样给这小子玩上了,看来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嘛。
&esp;&esp;可是再一看妲哈卜被她这倒霉儿子梳了个男子发式,温雅倒没忍住笑出了一声,才挥手叫藜藜退开:“胡闹,怎的对盟国元首如此不敬?”
&esp;&esp;藜藜虽然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妲哈卜的长卷发,却还是撒娇说:“娘娘怎么了嘛,妲妲既是我的未婚妻君,提前相处一下又有何妨?”
&esp;&esp;他若只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妲哈卜的头发有趣也就罢了,然而若要在成婚之前以夫妻身份相处,可就涉及到了皇室礼教不能容忍之处。
&esp;&esp;温雅示意禁卫将藜藜拉开,抽出软鞭往他手上打了一下,还直接叫了他的大名:“良宛,不得放肆。以你当下年岁,成婚得在两年以后,也能以此当做借口?”
&esp;&esp;藜藜见娘亲当真生气也不敢造次了,乖乖认了错便跟着禁卫退下。而温雅令禁卫关上包厢的门,帮妲哈卜拆了那周人男子的发式,再由她重新梳理好长发。
&esp;&esp;温雅本想是该替藜藜道个歉的,然而再一想若非妲哈卜自己允许,那小子怎敢碰她的头发?不由得心里有些微妙的妒忌,因而她只将道歉略过去,直接讲到对这桩两国联姻的担忧:“犬子年纪还小,若是在达知宫中待不住惹出乱子,恐怕还得让妲哈卜王后再费些心。”
&esp;&esp;妲哈卜倒是一副没觉得如何的样子,想来是对藜藜并无什么坏印象:“主帅言重了。依照达知人的习俗,成亲后在下能带藜藜出面日常事务,不会让他长期在宫中产生忧郁。”
&esp;&esp;倒也是个办法。但温雅想着她那顽劣的儿子现在还未到婚龄:“不过距离成亲尚且有三两年时间,许是该安排个人,教他学学达知宫规之类的?”
&esp;&esp;这算是以退为进,毕竟虽说藜藜有错在先,但妲哈卜身为附属国元首显然不会当真找人教周宗主的儿子规矩。谁知妲哈卜既没答应也没推辞,反倒是说:“主帅不必担忧,待万国朝会结束,在下得空便能与藜藜成亲。”
&esp;&esp;温雅十分震惊,不由得蹙起眉:“不可,藜藜才十二岁。”
&esp;&esp;妲哈卜对她这反应有些意外,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这位万国天命是误会了:“咳……我等达知人的成亲仪式,并不包含那个……圆房……”
&esp;&esp;原来如此,温雅放下心来,虽说要教导孩子们行为端正,但她身为人母却也舍不得让藜藜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便挨别人的骑。
&esp;&esp;不过再细想来,这达知人的传统当真有几分妙处——成婚仪式与圆房无关,既能够像从前皈依阿苏朵教那般衍生出近亲假婚的糊弄做法,又能在遇到藜藜这般情况时提前成亲,让年少的男孩早些到妻家掌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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