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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裴成远说着领她到了案前,“对了,你可知道擢考放榜那日,还是什么日子?”
今年擢考推迟了许久,等考完放榜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届时应是……
“立夏。”裴成远等不及,已经低头为她解释,“我的生辰。”
他松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份赤红的小册子递过来。
“这是什么?”严之瑶翻开,正见上头写着裴成远的名字,往后,是生辰八字,再有,甚至还有裴氏三代的名姓等。
“生辰帖,我的,现在交给你。”裴成远道,“下月立夏,我的冠礼,阿瑶会不会带着自己的那本来看我?”
“就当是——送我的生辰礼?”
古有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庚帖为证。
严之瑶方动作,就被少爷按住。
“阿瑶接了便是接了,概不退回。”
“……”
【作者有话要说】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
——引自《礼记·昏义》
居谦
这册子本也是轻巧的,严之瑶瞧着,却竟然陌生。
裴成远察觉不对:“你不会真的打算要还给我吧?!我不要!”
话音方落,就见眼前人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上一次我都没瞧见过这玩意。”
自然也该是有的,不然如何合的生辰八字,不过也只是蒋夫人来问了她,至于寒邃那一本——
下巴被人捏住,少爷的脸凑近:“严之瑶,你拿着爷的名帖,在想其他男人?!”
“……”他用了些力道,严之瑶心道不好,赶紧就把那生辰帖举起,点了点他姓名下的一处留白,“没,我在想这是什么。”
裴成远凝她一眼才扫向她指的的地方,再看她神色真挚,这才松了手去:“这是为冠礼取字留的。”
“取字?”严之瑶想起来,对,是要取字的,“那你着急给我做什么,待加上也不迟。”
“自然迟了,届时我已经是状元郎,若是被人榜下捉婿了去,岂非麻烦?自然该是你先收着。”
你能被人捉去?不对,还没考呢,你都装上状元了?
严之瑶半分也不信,倒是裴成远像是想起什么,他伸手接过来将册子摊平在案上,又舔了笔坐下。
“你做什么?”
“阿瑶嫌这生辰帖不完整,那我补上便是!”
“哎!”严之瑶抓住他的笔杆,“又胡来!你冠礼的主宾怎么也该是国子监祭酒,要不就是你师父倪将军……无论哪一个,皆是你当敬崇之人,如何能越了他们自己取?”
裴成远笑出声来,而后,轻轻拿开她的手:“用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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