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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打人?”
沈明矜将暴走的许渡晚抱紧,防止对方又做出伤人的事情,耐心又温和地问:
“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呢?”
“”许渡晚眼睛红红的,瞪着沈明矜,只感觉被沈明矜握住的手腕都在发烫,像个乖巧的兔子般嗫嚅着双唇:
“他说,你刚刚和你对象跑了。”
“什么,我没听清?”沈明矜拿出一个包子,一边问一边递给许渡晚:
“这是黑芝麻包子,吃吗,还烫的。”
“我说”许渡晚听见“黑芝麻包子”时,微妙地顿了顿,指尖动了动,片刻后犹豫着想接过,却被沈明矜身后的人倏然打断了话头。
“他问你刚刚是不是和对象跑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眼镜小伙已经和沈明矜混熟了,顺手将手臂搭在对方身上,觉得许渡晚这个人挺有意思,笑眯眯地开玩笑逗他:
“对啊,我就是他对象。”
“”沈明矜被忽然搭肩,吓了一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许渡晚也傻眼了,见沈明矜没有否认,表情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换做平时,沈明矜亲自给他买早餐,他一定会觉得受宠若惊,但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对沈明矜动手动脚的碍眼男人,许渡晚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其糟糕起来。
联想到对方之前早就进了酒吧当b,变成有钱就可以碰的人,而自己竟然把对方当做心中的白月光般捧了那么长时间,许渡晚心里就梗的慌。沈明矜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然后甩了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结果转头就交了男朋友,许渡晚此刻仿佛被当头扇了一巴掌,被太阳晒晕的大脑如同混了浆糊,理智无法运转。
他一把拍开沈明矜的手,任由雪白的包子脱手滚了出去,骨碌碌在地上转了一圈,染上了灰尘和泥土。
迎着沈明矜惊愕的眼神,许渡晚攥紧了拳头,觉得落在沈明矜肩膀上的属于别人的手臂愈发碍眼,半晌,面无表情道:
“这种像你一样的便宜货,我不要。”
醋劲儿
许渡晚在说完那句话后,原本离家出走的理智在看清沈明矜错愕的神情时,有了片刻的回归。
他忽然想到,假如沈明矜真的找到了对象,有何必在这个时候突然带到自己面前来,特地炫耀。
而且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将手臂搭在沈明矜的肩膀上时,沈明矜的第一反应不是恋人之间的配合,而是皱着眉,似乎有些抗拒。
综上来看,即使沈明矜和这个戴眼镜的青年认识,但也绝对达不到恋人那种程度。
想清楚这种事情之后,许渡晚直冲脑门的一股邪火如同被冷水兜头浇息,血液逐渐变得一片冰凉,连带着牙齿都忍不住咬紧,指尖蜷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克制心中翻滚的浓重的情绪——
那未散去的嫉妒,以及一点儿羞耻,半丝懊恼。
但沈明矜并不能看出许渡晚此刻通红的脸上表示的是懊恼还是愤怒,因此在许渡晚攥紧拳头克制念头的那一刻,误以为对方要向刚才冲过去揍江弱翎那样对自己动手,身体先于意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
许渡晚刚刚平复下去的火在看见沈明矜往后退的动作时,又再次窜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沈明矜复杂中夹杂着一丝警惕的眼神,半晌像是被定住了身形般,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明矜当然也没再开口。
气氛一时僵硬下来,暴晒的太阳裹挟着带着消毒水味的热风,熏得人头晕脑胀。
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些许安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他们这几个人面对面的对视,竟然显露出些许奇异来。
最终,还是一旁的江弱翎怕沈明矜和许渡晚因为这事打起来,拽着许渡晚的手腕,强硬地把许渡晚拉走了。
而许渡晚也自知自己的话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沈明矜来说,有多伤人,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后,也走了。
离开时,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沈明矜一眼,见沈明矜垂着眼盯着地上的芝麻包子没有吭声,一副懒得再和他起冲突的模样。
许渡晚见此,顿了顿,拳头紧了又松,眼睫轻颤,片刻后又将头转了回去。
许渡晚走了,一旁戴眼镜的小伙目睹两个人之间的冲突,好像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尴尬地挠了挠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明矜意味不明的侧脸,低声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叹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打趣和无奈:
“早知道你对象醋劲儿这么大,我就不开玩笑了。”
“”沈明矜闻言,慢慢回过神来,视线从地上那脏兮兮的包子上移开,慢半拍道:
“啊,他不是我对象。”
“骗谁呢?”戴眼镜的青年明显不信:“我刚刚把手放你肩膀上的时候,他那个表情”
想到许渡晚刚刚骤然变的阴沉的表情,戴眼镜的青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有余悸道:
“他刚刚凶的,好像恨不得把我砍了。”
“你想多了,”沈明矜想了想,耐心解释道:
“他刚刚就是心情不好,其实他平时人很好的。”
色厉内荏,他一拽就松了拳头,根本不凶嘛。
沈明矜非常不赞同眼镜青年对许渡晚的评价。
他刚刚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心疼掉到地上的包子,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许渡晚已经离开了。
眼镜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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