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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渡晚似乎也是难受到了,捂着难受的胃,闭着眼冷汗层层,一句话也没说,从虞轻别这个角度看过去,灯光在他的侧脸打上些许隐隐,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些许乖巧。
“老板,我带着他去换身衣服,”沈明矜回过头,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钱,扛着许渡晚跳到了另一边,回头对虞父带着歉意笑道:
“他是我朋友,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虞父在宁城扎根多年,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生意,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望着许渡晚通身的气派,就知道这个人家世不凡,闻言赶紧点了点头:
“好,反正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你先去吧。”
沈明矜正想说自己待会再倒回来收拾这满地的残局,肩膀上倒挂着的迷糊中的许渡晚不知道为什么又不乐意了,扯着黏糊糊的嗓子直说难受,沈明矜没办法,只能拜托同事,也就是暑假工帮忙收拾一下,随即扛着许渡晚大步离去。
许渡晚今天晚上吐了一身,不换衣服会很不舒服,沈明矜像是拉扯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哄着脱了许渡晚的衣服,想将他丢到浴缸里。
但没想到许渡晚脱衣服时十分配合,但一到脱裤子的时候,就开始闹了,坐在浴缸里,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就是不肯松手。
“你松手,”
沈明矜被醉酒的许渡晚折腾出了一身汗,就算是脾气再好的圣父也快压不住在崩溃边缘游走的理智:
“你身上脏了。”
“可是裤子里面有明矜送我的东西。”
许渡晚有些委屈,趴在浴缸里,双手攥着浴缸边缘,用黑润润的眼睛瞅着沈明矜,愤怒地在水里吐了一个泡泡:
“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沈明矜闭眼,抹了抹脸,黑着将脸上的水珠擦去,打死也想不明白,自己送了什么东西让许渡晚这么宝贝。
但他此时强行按捺下心中的躁意,尝试用许渡晚的思维去理解他,揉了揉许渡晚湿漉漉的头发,像以前哄爷爷家养的不听话的小狗那样,低声诱哄道:
“你乖乖听话,我到时候再送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许渡晚将半张脸埋在水里,盯着沈明矜愈发真诚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断沈明矜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半晌,就在沈明矜快要绷不住脸上的假笑时,许渡晚终于慢慢地送了手上拽着裤子的力道,任由沈明矜将自己的裤子拿走,丢进了一旁的洗衣机里。
沈明矜倒进洗衣液,按下启动键,随即走到许渡晚的身边,撸起袖子打开花洒,给许渡晚洗洗刷刷。
他心无杂念,盯着温热的水液拂过许渡晚白净的脸,又没过许渡晚的脖子。
指尖在水里划了划,试过水温,沈明矜坐在浴缸边,正准备挤沐浴露给许渡晚抹上,却见刚刚还乖的和猫咪一样的许渡晚又开始扬起脖子往后躲。
“嗯?你又闹什么脾气?”
沈明矜一只手掌全是沐浴露,一只手空着,想把许渡晚拉回来,挑眉道:
“过来,不然不给你洗了。”
不给你洗=不理你了。
自动翻译完沈明矜的意思后,许渡晚泡在浴缸里的身体一僵,表情顿时紧张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像个小猫崽似的,磨磨蹭蹭地游到了沈明矜身边,随后虔诚地伸出手,双手握住沈明矜空着的手,将他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头顶,眼巴巴地看着沈明矜,小声说:
“再说一遍。”
“什么?”沈明矜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渡晚:
“你让我说什么?”
许渡晚的表情逐渐焦躁起来,动作不免大了些,晶亮的水液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躺,在锁骨处聚成了小小的水窝,惹得沈明矜不自在地移开了眼。
“就是上一句,”许渡晚用力抓着沈明矜的手掌往自己的头顶上按,催促道:
“快说呀。”
“”沈明矜想了想,试探性道:“过来,不然你给你洗了。”
“不是这句!”许渡晚气的开始咬浴缸边缘。
“‘你又闹什么脾气?’这句?”
许渡晚彻底生气了,游到浴缸角落,背过去,不理沈明矜了。
“”沈明矜琢磨了一会儿,使劲儿想,想了又想,许久,才灵光一现,对着许渡晚的背影低声道:
“你乖乖听话?”
许渡晚耳朵微动,脸微微红了,自己把自己哄高兴了,又自觉游了回来,趴在浴缸边缘,让沈明矜摸他的头,眼睛亮亮的,小声期待道:
“再说一遍。”
“乖乖?”沈明矜这回有点懂了,顺着许渡晚的心思往下说。
“嗯!”许渡晚高兴地蹭了蹭沈明矜,像个小狗似的,把沈明矜蹭了一身的水。
“”
心累地伺候完这位祖宗洗澡,沈明矜给许渡晚穿上睡衣,想哄对方睡下,再返回去收拾残局。
毕竟那一屋子的钱,不替对方收好可不行。
他这么想着,走进浴室里,拿出许渡晚洗好的衣服,正想给他晾上,忽然又想起刚刚许渡晚扒着裤子死死不放,一直说裤兜里面有沈明矜给他送的礼物,心思一动,手中的动作忍不住一顿。
虽然沈明矜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但许渡晚刚刚那副样子,实在太像护食的小狗,惹得记忆全无的沈明矜都开始好奇,自己之前到底送了许渡晚什么东西,让对方这么宝贝的同时,与此同时,自己却毫无印象。
说不定,看到这个东西,就能找回自己之前失去的记忆呢?
思及此,沈明矜垂下双眸,眼睫轻轻颤了颤,片刻后鼓起勇气,将手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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