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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矜:“道理是这样,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当做无事发生过的,就像电视剧里那些主角,但发现自己爱上的人和自己是世仇时,有多少能在一起的?”
“若是世仇,欠他钱,便还银钱;欠他命,便还他一命,但若是父母之过,彼此的仇怨和哭苦楚该了结在父母一代,又于后代何干?”
“”沈明矜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五岁,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教育了,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感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松动。
祁明晏见沈明矜没什么话问他了,礼貌地鞠躬和沈明矜道别,小声说了一句晚安,紧接着飞奔跑下了楼。
沈明矜怕小孩子摔倒,走到门前看着视线尽头那个小小的身体飞奔下去,扑进了一个相貌纤细的人怀里,并兴奋地喊了一声叫妈妈。
被叫妈妈的人有着黑发和琥珀瞳,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白皙滑腻,似乎没有皱纹,将祁明晏抱起后,又被祁有岁揽着腰亲了一下额头。
客厅的主座上还坐着沈明矜没见过的两个中年人,样貌都很年轻,一家子人围坐在桌边不知道笑着互相说了什么,随即又道了晚安,各自散去。
沈明矜从来没有见过祁家亲情氛围那么融洽的家庭,想到他和许渡晚各自被家庭侵害的支离破碎的人生,心中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酸楚。
或许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再享受到那样幸福的家庭氛围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抛掉脑海中那些消极的想法,但也知道,自己在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因为心中有心结,所以一直也没有找他人成家的心思。
没错,这些年来,他似乎都一直在回忆自己的过去有多么的凄惨,一直在回顾自己之前失去的东西,但似乎好像也忘了,造成这一切的人并不是许渡晚——
他的母亲和外公不是许渡晚害死的。
在所有的伤害发生时,许渡晚甚至都还没有被他的父亲许更水认回许家,是个全然的无辜者。
想到这一点时,沈明矜放在栏杆上的手无意识攥紧,纤长的眼睫在脸颊上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和许渡晚的父亲有关,但若不是他沈明矜的父亲先倒卖假古董,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他沈明矜,现在要把所有这一切不幸的源头,都安在许渡晚身上吗?
这到底是是冤有头债有主,还是作为阻止悲剧发生的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黑暗像是一团漆黑的墨水怪物,慢慢漫上了沈明矜的脚边,带着些许冰凉的触感。
沈明矜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在万籁俱寂中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回顾着他和许渡晚的关系,几乎要失眠。
他辗转反侧片刻,实在睡不着,索性直起身,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随即慢半拍地站起身,想要去白天见过的花园走走。
谁料他刚打开门,眼前就忽然闯过一个人影,吓的他心脏差点停跳,脱口而出一句,“是谁?”
门外的人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而是上前一步,握住沈明矜的手,将他的手拉离把手,然后借着门缝,迈了进去。
沈明矜闻着面前的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沐浴露的气息,似乎猜到了来人是谁,沉默地退后两步,任由那人完全进入房内。
耳边传来锁舌的咔哒声,应该是那个人反锁上了门,随后一步步地走到他身边。
呼吸慢慢喷洒在沈明矜的脸上,沈明矜想开灯,却被那人开口阻止了:“别。”
沈明矜顿了顿,很明智地没有动作。
因为他听出,包含在那短短的一个字里的恐慌和害怕。
浴袍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并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安静的室内时,却有如擂鼓敲着耳膜,心脏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你很喜欢孩子?”
许渡晚将身上最后一个布料也扔到了地上,随后像刚才那样握住了沈明矜的手,让那个温暖的指腹落在了自己的腹部。
沈明矜忍住了往下摸的冲动:“还行。”
“呵。”许渡晚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走到沈明矜面前,见对方没有向后退,便用光裸滑腻的手臂搂住了沈明矜的脖颈,缠身道:
“我能给你生,我也能被你”
他最后一个字说的很轻,但还是被沈明矜听到了,在那一瞬间,沈明矜的理智似乎都有了崩裂的趋势,双手瞬间掐紧了许渡晚的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许渡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沈明矜甚至能感觉到眼泪滴落在手背上的温热触感:
“我知道你恨我爸害了你全家,但是我又没办法,我那时候又不认识他,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穿越回过去阻止他”
“我这样做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消气?”
沈明矜听见他有些颠三倒四的委屈话,就知道对方现在酒还没醒,心中一软,半晌才叹气道: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还装作和我不熟的样子?”
许渡晚泪眼朦胧。
“不是你先装作和我不熟的样子的吗?”
沈明矜逗他:“那我就只好满足你了”
“你”许渡晚哭了,色厉内荏:“你他妈的!”
“好了,别哭了,把衣服穿上。”沈明矜体谅他喝了酒,像是在包容一个炸毛猫崽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冷。”
许渡晚鼻子一酸,沉默片刻,恶狠狠地擦干净眼泪,用力踩了沈明矜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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