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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幸好现在发现得还早,不然要酿成大祸啊!”
-“快快快,我们快山上把他们给抓了,别让他们去祸祸更多的人。”
几声下去,几乎是一呼百应,一众人立刻就开始往山上赶。
何老爷与时易之已经找到了人,自然不会再去凑这个热闹,只说等他们将人给抓住了重重有赏。
既能为民除害又可以得到奖赏,众人的热情更甚,纷纷加快着步子往山上跑。
而他们几人,转头回到了城中。
-
回城的途中,时易之一直没说话,乃至后来去给广寒仙找大夫,他都没怎么开口。
直到老大夫说让他先将伤口细致地清洗一番时,他凝成一团的,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不堪的情绪方匣才终于有了缝隙。
时易之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他打湿帕子帮广寒仙擦拭的时候手一直在不停地发颤,帕子几番伸出去都不敢真正触碰,几度将碰又迅速地往回收。
“时少爷,您没做过这样的脏活,我自己来吧。”广寒仙从他手中将帕子夺过去,像是不怕疼似的在受伤的地方擦拭着。
时易之嫌广寒仙自己下手下重了,想重新拿回来。“不脏,还是……还是我帮你罢。”
广寒仙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看向他,笑问:“不脏吗?”
他摇了摇头。
“算了吧。”广寒仙正回脑袋,继续给自己清理。“我自己都嫌,又腥又脏的。”
时易之还想说些什么,广寒仙就打断了他。“时少爷,您能帮我再叫一盆干净的水吗?这盆有些浑了。”
“好。”他看了几眼,还是应答着起了身。
他很是镇定地往屋外走,很是镇定地吩咐了下去,却又在店小二离开的时候有些失神地靠在了门上。
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脑子里装着广寒仙受伤的样子在走神。
走神走着走着,眼睛开始酸痛,他觉得不舒服,就重重地揉了几下。
等晚夜的凉风将那阵酸压下去后,时易之才重新回到房中。
几盆干净的清水下去,广寒仙手上的脏污和血污也彻底清洗干净。
老大夫细致地检查了几番,只说这是皮外伤,不会对手日后的动作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留不留疤老夫就不能保证了,老夫只能帮你把伤给治好。”老大夫凑近细看了几眼,随后摇头叹息。“不过看你的肌肤,怕是十有八九会留下痕迹。”
“无……”
时易之想说无碍,可才吐出一个音节,话头就被广寒仙给夺了过去。
广寒仙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的手,“那大夫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祛疤吗?”
“嗯……”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沿海地界有种用海物做的舒痕胶,京中也有一种专供给三品大官以上的香膏,老夫听闻此二者有祛疤祛痕奇效,至于是真是假就无从知晓了,最重要的是——”老大夫眼睛在广寒仙和时易之的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说:“都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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