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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
方才生出的胆量还未完全散去,时易之做贼心虚般往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人后,慢慢地朝广寒仙凑过去,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与滚烫相融,让人欲望满满,理智空空。
时易之被渴求教唆着在广寒仙的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柔软的触感让使他即刻就雾了脑袋。他呼吸一滞,猛地站了起来,僵直着四肢机械地快走出了房。
时易之啊时易之,真乃小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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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原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的,但需要一个很好的时机,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无法轻易说出。
关于那件事,当时易之后续再一次对广寒仙解释起来时,也只能干瘪地说益才是并不了解详情,所以说了误解他心意的错话,至于曾经袒露过的更多的情深与悸动,便是如何都开不了口。
万幸广寒仙体贴慷慨,对着他有十二分的信任,并未将那些话真正地放在心上。
情爱之事如何纠结都不嫌烦,可利益纠葛不管怎样都显冗杂繁琐,发生意外的后续也还需耗时耗力地去解决。
关于半路遇上歹人拦车、茶山上被歹人围击这几桩事,时易之几乎不用做任何调查,一猜便可笃定是王房为之。
他原以为此人只是品性下等的贪财之辈,却没想到德行竟然如此卑劣,眼见着账本一事即将要暴露了,就对他们痛下了杀手。
此人是断然留不得的了。
时易之无意拖延,醒来的当夜就联系了那些在暗处调查王房的护院,让他们不再等待即刻夺下账本,又派遣着家丁把王房的院子给悄悄围了起来,预备第二日一早,就将王房等人给一齐压至阳春的县衙。
——这事他不打算藏着掖着的做,坦坦荡荡的,才能教阳春的茶农相信他们并非一丘之貉,也才能保全时家的名声。
“少爷,事已经办好了。”益才俯身,将自己做的事低声地给复述了一遍,不过说到最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事情也是突然,谁能想到三老爷推上来的人竟是这样的呢?所以我们往西来才没带多少人,而阳春这个宅子原本也没多少护院在,这要是咱们人多,哪还有那些个意外在啊!”
“三叔他为人……”时易之斟酌几番才找出了个词来,“为人天真,被人诓骗欺瞒也正常,只是日后确实不可轻信他人了。”
说到这里,他蓦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有些坐不住了。“寒公子此刻在何处?”
事成前的最后一夜总是凶险,虽说已派人将王房等人给团团围住,但时易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寒公子在西厢房中歇着呢。”自打那日亲眼瞧见对方是如何照顾自家少爷之后,益才对这位寒公子的态度也越发恭敬了。“雨一直下个不停,寒公子也就没怎么出过门。”
“委屈他了,今年阳春的天气确实不大好。”时易之点点头,沉吟片刻还是站了起来。“今夜还是与他一起为好。”
虽说益才知晓此番是少爷惦念着寒公子的安危,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今夜在一起就是好。
反正在他看来,自家少爷与寒公子是郎有情来郎有意,如此两情相悦的一对,夜夜睡在一起不是更好?
不过他也没说,他怕挨少爷敲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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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怎么这么静?”王房在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房中唯有一盏昏黄的油灯还亮着,从窗棂缝隙漏进的风一吹,整间房的光都在跟着无依无靠地摇晃。
小顺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面前不断摇摆的人与灯都教他头昏眼花。“许是今夜的雨又变大了些,湿气重是会教人心烦的,管事不若早些歇息?”
听到小顺说起,王房好像才发现外头还在下雨。
他走到窗口将紧闭的窗户一把推开,绵绵的雨丝顷刻间就被湿冷的风带着灌入到了房中,风声雨声惊鹊声,可唯独听不见半分活人的声音。
“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说着,王房又砰地一声合上了。“不对劲不对劲,这个事情不对劲。时易之都醒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他是出了名的聪慧,一定猜出了些什么。”
他疑神疑鬼的模样将小顺给吓了一跳,半是讨好半是嘟囔地说:“没准是大少爷受了伤还没好呢,所以才分不出心神做别的,奴才听说大少爷可是从山上滚了下去,又掉进了河里呢,若是旁人,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你说什么?!”王房猛地回身看向小顺。“再说一遍。”
小顺一惊,“奴才说没准是大少爷受了伤还没好。”
“不是这一句。”王房慢慢地朝着小顺而去,油灯在他身后晃荡,让他整张脸都有些晦暗不明。“最后一句。”
“最,最后一句?”小顺不知为何,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若是旁人,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他将话复述了一遍,王房就重新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还一边继续走近,最后将手搭在了小顺的肩膀上。“你啊你啊,你这个人说话可真是有意思得紧。”
小顺不知王房为何笑,但最终也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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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公子,身子可利索些了?”时易之给广寒仙倒了一杯热茶,扇了扇开始最灼人的那些热气才递过去。“今夜的雨又变大了些,得仔细不要着凉了。”
广寒仙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也是才醒没多久。
此刻他端端正正地盖着被子靠坐在床头,被时易之好不容易梳顺的长发又翘起来了些,眼神还朦胧着,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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