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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永商深吸一口气,笑着晃了晃脑袋。“好呀好呀,你不说,他也不说,两个闷葫芦走在一起了。”
时易之抿住唇,不接话了。
看着他这幅模样,时永商只得先问出口。“只是因为这个,便怀疑他不喜欢你?”
“并非仅因为此。”时易之垂着头,用指甲在手背上压出了一道小月牙来,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还因为,他从没说过诸如‘喜欢你’‘心悦你’这样的话。”
这话说出后,先让他自己怔愣了好一会儿。
他忽而想起了最冠寒最初的期盼——把他从南风馆带出来就好,让他能过上好日子就好,离开或留在他身边都好。
可是当时放手的话说得慷慨,如今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就还是心乱如麻。
原来时易之不似想象里的果敢,也不如预设中的慷慨。
“这么多年,我也没从你嘴里听到过‘喜欢弟弟妹妹们’、‘喜欢祖母’、‘喜欢爹娘’这样的话。”时永商蓦地开口。“可我好像也没怀疑过你是不喜欢我们的。”
他托着下巴,半边脸的肉被挤出去了一团,话说得含含糊糊。
时易之呆滞住,仿佛有什么塞入了他艰涩到难以思考的脑袋,又仿佛有什么抽离了。
而时永商还在说,“人和人总是不同的,你若只是觉得他没说过这些话就代表他不喜欢你,不如去找他做过哪些事,而那些事都在代表着他在意你。
“反正在我看来大哥你这都不是事,你要是实在过不去,就直接把对我说的话都再对他说一遍好了。
“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总比自己胡思乱想的好,聊开了就一起出门玩一玩逛一逛,就又是恩爱的小夫妻了~”
说完,时永商自己嘿嘿笑了几声,面上浮现了几团酡红。
时永商拍了拍脸,轻咳几声,“不过也别把这个奉为圭臬了,因为有些人惯会骗人,说的做的都让人分不出真假来,因此还要是兼听则明。”
语罢,他忽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所以我建议大哥告诉我那人是谁,让我来帮你具体分析一下。”
听到这里,时易之才晓得自个儿露馅了。
他赶忙起来,佯装没听见时永商的问题,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二弟,我代好友谢过你,那边生意上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又猛地回身告诫道:“今日之事,二弟可千万别往外说,切记为我好友保密。”
“知道了。”时永商撇了撇嘴。
语罢,时易之就出了门。
时易之的急切也不是装的,方才的那番谈话确实让他茅塞顿开,有了些新的领悟。
其一,冠寒不远千里地从湄洲随他来到清州,本就孑然一人,因而不管如何,他昨夜那样冷淡着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其二,一切也正如二堂弟所说,万事不可自己憋着乱猜测,独自一人,好的兴许也会被想成坏的。
他抬眼看了看天,时辰尚早,这个点冠寒应当也是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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