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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要坠入梦乡的前一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她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叫醒:“成绩都不知道,还有心思睡觉?”
童欢不理,自顾自地翻了个身。
毕真仪冷笑一声:“你也不看看你走了些什么东西,现在就开始耍大牌?别装睡了,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童欢沉默了很久,就在毕真仪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的时候,只听她轻轻地问:“公司报销回程路费吗?”
毕真仪:……
她挑了挑嘴角:“不,只有进决赛了才包。赶紧起来,给你换个宿舍。”
童欢慢悠悠地坐起来,伸手将额前碎发一把捋到脑后,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换宿舍?”
对方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你室友出事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是男是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毕真仪的话非常直接:“她被退赛了,一会就要走。这个聂宁,根本就不是个模特,只是想过来搏一把,炒个噱头而已。”
她讥笑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童欢神色平平:“哦。”顿了顿,翻身下床:“我去看一眼。”
“不用看了,”毕真仪叫住她:“早走了。”
她缓缓停住步子。从来时的大巴就坐在一起,又分到同一个宿舍,还算有点缘分。这么个大活人一下子走了,童欢稍微有些感慨,但这感慨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烟消云散了。
她复又回去靠着床背坐好,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毫不吝啬地搭在床沿,稍稍一歪头,散漫地盯着毕真仪:“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毕真仪的神色严丝合缝,丝毫不为其所动:“问。”
“你知不知道上一届的亚军,徐子渔,她这一届又来了?”
“徐子渔?”毕真仪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奇道:“她来了?难道还不死心?”
童欢:“不死心?”
“呵,”对方的神情稍微松动了些,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还不是男男女女那点事儿。”
“当初发展前景明明不错,非要走些歪门邪道,使了些心机,想爬人家的床……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至于后来,”毕真仪摊了摊手,“后来她被人爆出来不少黑料,作风不太光明。”
童欢点点头:“这样。怪不得她一直故意跟我示好,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毕真仪说:“离远点就行了,别沾上一身腥。”随即,她话锋一转:“今天的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猜你排在第几名?”
“第几?”
“第六。”毕真仪的表情终于完全舒展开来:“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太多。”
童欢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今天的参赛选手总共泱泱五六百人,这个成绩,对她这个毫无比赛经验的新人而言,已经是个意外之喜了。
“我还能骗你?”毕真仪拧着眉头轻嗤一声,莫名有点傲娇:“不过我可跟你说啊童欢,这不算什么,你要是明天放松了,那我就……”
“是是是,”童欢心情舒畅,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脸:“您说什么都对。”
“行了,”毕真仪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你把东西都整理好,我现在带你去新宿舍。”
童欢愣了一下:“真要换啊?”
“嗯?”毕真仪罕见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暧昧地应付了过去:“你不想?”
新宿舍的条件确实比旧的好上不少,窗下便是一片人工湖,和着远处巍峨延绵的群山,颇有种湖光山色的意味。
毕真仪看着她将各项物品通通归置好,又交代了几句有的没的,便匆匆地走了,也没跟童欢说自己是怎么混进这个所谓“全封闭”的赛场的——童欢也懒得问,嘉廷的人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就别在圈里待了。
跟毕真仪这么一聊,童欢的困意早就无影无踪。她有些好奇自己的新室友,礼貌性地去隔壁敲了敲门,却发现隔壁那间房是空着的。
她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换了套衣服,去食堂吃饭。
好巧不巧,这个当口,她又在食堂碰上了徐子渔。对方对她还是十分亲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提不起兴致:“第六,可以啊你!”
“也就一般吧,”童欢小幅度地闪身躲开她,去打饭窗口前排队,“你呢?”
徐子渔长长地“唉”了一声:“二十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相较于她上届亚军的水平,这个“二十一”未免显得太嘲讽了些。
徐子渔说:“对了,我还有个八卦跟你讲……”
“讲。”
“听说明天要来个特邀评委,人还挺大牌的,不知道是谁会来啊……”
童欢浑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管他什么大牌,给开后门么?不给就白搭。”
话音刚落,便轮到她打饭。童欢点了番茄炒蛋,清炒芥蓝和鸡胸肉沙拉,回头对徐子渔道:“一会还有点事,那我就先走了,速战速决。”
徐子渔大度地点头:“好。”
童欢走远之后,徐子渔身后的人不屑地撇了撇嘴,竟然是那天在车上撒泼的掐架女:“看她那德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子渔姐,亏你还能忍得住。”
徐子渔眼神中尽是阴狠,过了好久才散:“忍就忍,她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一夜过去,又是旭阳初升时。
童欢皱眉看着手里的四号签,无语地想:有点不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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