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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说话。”肖昶冷声道。
“…那个…你也看见了,他似乎对我…的身份挺上心的,我假意与他熟讷不是为了让他能更毫无顾忌的与你交往吗?”
谢承彦抚了抚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道:“再者说,容祀那小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单纯无害,但他实则心思细腻得很,
我担心你一味地顺从和体贴入微,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失去对你的兴趣,所以我在一旁添一把火,既能磨炼你那过于直白的表达方式,也能试探出容祀的真实想法,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肖昶听罢,眉头紧锁,显然并未被说服。
“就算你的说法有些道理,但我不认为容祀会因此就对我产生情感。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况且……”
肖昶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况且他似乎对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哈哈,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啊。”谢承彦打趣道。
“感情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看透?我们暂且不论这些,当务之急是先把你这直脾气改改,要有内涵,知道不?”
谢承彦眨了眨眼,扇子一合,便要转身离开,留下肖昶一个人在原地愣住。
“你…你等等!”肖昶回过神来,急忙叫住谢承彦,“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谢承彦回过身来,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要想把容祀那小子牢牢抓住,首先得让他觉得你是个有深度、有内涵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陪他玩闹的朋友。
同时,你也得表现出自己独特的魅力,让他看到你的好,但不要过于急切,要给他一些思考和回味的空间。”
肖昶听后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行,那我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里,肖昶按照谢承彦的提议,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但原谅他演技实在有限,照着谢承彦给的方法最多也只能做到强行压抑住上扬的嘴角,换上一副沉郁的表情。
经常性的把容祀弄得莫名其妙。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两人预期的那样顺利。
容祀虽然对肖昶的形象有所改观,但从那点小小的改观…或者说是惊悚上,并不能看出什么喜欢一类的情感来。
他既觉得肖昶的改变让他感到新鲜有趣,又对他突然展现出的深沉和神秘感到困惑。
不过现在容祀已经顾不上理肖昶时不时的发疯了,因为江悻终于回来了。
这天,他刚从肖昶处回来,远远看见自己院里有一点烛光,了然谢憬珩应该是又在等他一起睡了,刚想推门而入就被一只从暗处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
力道并不重,似乎生怕弄疼了自己似的。刺客或者杀手什么的会在乎他难不难受吗?显然是不会的。
待站定后,容祀握住嘴边的手一把拉下,转身看去。
“江悻…”看清那张脸时,容祀眼泪汪汪的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江悻拉下面罩,露出面罩后那张苍白坚毅的脸。
鼻息间熟悉的气息证明这并不是一场梦,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仅仅只活在谢憬珩每日的言语里。
容祀几乎隔一两天就要问一次江悻的近况,谢憬珩心里嫉妒的要滴血,但又架不住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
久而久之,江悻平常的任务和所处地都被谢憬珩以“每日汇报”的形式在夜幕降临之时一一向容祀说明。
不过这几天他回来的晚,谢憬珩担心他休息不好,容祀又忘了这回事,“汇报”就搁置了下来。
“你都去哪儿了?谢憬珩是不是给你接了好多好多任务,然后你都没有时间来王府找我了……”
容祀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那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江悻莫名想起了雨天里浑身湿透躲在隐蔽处的小流浪猫。
受了委屈都没有人能倾诉,只能一只猫猫窝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和现在的容祀莫名相像。
江悻都要怀疑是不是谢憬珩虐待他家小孩了。
江悻抚摸着怀里少年柔顺的发丝,一时间沉默下来,似乎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最近都在边境打压其余几个皇子的势力,没顾得上回来看我们容容,是我的错…容容原谅我好不好?”
这些天来谢憬珩不知道叫了“容容”多少次,江悻远离京城这么些天没见到过容祀本就心头有火,那声“容祀”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就因为谢憬珩是皇子,就可以仗着上下级关系随意把他支出去,就为了能做与容祀最亲近的那个人…江悻有些难受。
“…都是哥哥的错。”
容祀嘟囔了一句,手臂环的更紧了,指尖都紧绷的泛白了,江悻实在看不过去眼了,稍微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舍得挣脱开。
容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可怜的小孩了,他现在变得更活泼好动了,身上也长了些肉,抱起来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柔软又不乏韧性的健康身体。
…脸蛋倒还是那样瘦,尖尖的下巴,脸型流畅,五官是难得的明艳昳丽。
江悻需强忍着把人融入骨血里的那股冲动才能面色如常的任由对方将自己抱紧。
他这一生都因为与谢憬珩生母家的一纸契约奔走,这次他想放纵自己一次。…只有这一次,他想按自己的心意回来见容祀一面。
江悻又走了。
容祀摸了一把眼尾的泪珠,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房顶才回了屋。
……
谢憬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容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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