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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三间房,一间是书房,一间里面放着一些杂物,那想必剩下那间房就是宋解舟的房间。
苏铭时推开了门。
房间里到处都是宋解舟生活过的气息,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有他高中时用过的课本,有他翻烂了的乐谱,有他用旧了的吉他……踏进这个房间,他又感觉自己好像久违地感受到了宋解舟的温度,心里草草建成的堤坝好像被上游突然开闸放出来的凶猛洪水冲击着,几乎就要被直接冲垮。
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床垫应该是洗不干净被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个床架子放在那。苏铭时蹲下来,摸摸床架子的边缘,又摸了摸地板,想到宋解舟的血可能也淌过这些地方,他的心中一痛。
他当时是有多么痛苦,才会让他选择了吃药割腕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一点后悔的余地都不留给自己?
苏铭时又不由得想起了他接到电话赶去见到的宋解舟的最后一面,是那么惨白,就像之后挂在告别仪式上的那张黑白的遗像。
他躺在了床边的地上。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温度了。”
他心里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甸甸的心被拉着扯着坠入梦境。
终于是睡着了。
在那之后苏铭时给那个空荡荡的床架子重新填上了床垫,有时候也会过去那呆一会。他也主动去医院看了医生,开了药。失眠的毛病在他的积极治疗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特定的时间点。
明天,是宋解舟的忌日。
“无论怎么说,还是得好好睡觉,不能挂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
苏铭时心里想着,把宋解舟那个位置的枕头捞进自己怀里,把自己的脸埋进一片松软之中,轻轻嗅着。
但他已经抱了太多次,上面已经没有什么宋解舟的味道了。
这是一个阴天。
苏铭时早早地起床,在衣帽间转悠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拾掇得像是要去参加t台的男模才终于满意地打算出门。
天空是一片晦暗的阴沉,泛着灰色的云在天边积蓄着力量,沉沉地坠着。
他从花店里出来,一阵冰冷的风呼啸着划过他的脸,店门口的风铃被吹得“叮叮”作响,把他的思绪也吹乱了几分。
他开车到了墓园。
他从副驾驶上拿起刚刚取的花,是一束白色的鸢尾。他耐心地把花束再整理了一下,然后捧着它迈出了车门,仰头看着晦暗的天光下那一排排沉默的石碑。
他也沉默地回视着他们,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上面走去。
“解舟,我来了,”苏铭时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把石碑擦了一遍,“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我在家天天跟你汇报近况,但你却连个梦都不托给我。”
他把鸢尾花摆好,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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