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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隽和不着痕迹地避开。
从他小时候起,他妈妈于女士就很爱打麻将,所以他话都还不会说的时候,就跟着妈妈上牌桌。于女士很厉害,十次打牌能赢八次,到后面赢太多了,麻友们约打麻将都不愿意带她了。
于女士闲得无聊,就买了副麻将在家里给江隽和玩,教他打牌,还可以可以当积木玩,于女士得意洋洋。江爸一边为儿子的未来担忧,一边为老婆不出去搓麻将而高兴,眼睛一闭,也就随她了,自此,小小的江隽和就练就了一身本领,赢几个老登简直是轻飘飘。
回到家,江隽和不顾饥肠辘辘的肚子,趁外婆在院子里洗菜,对江光耀正色道:“以后别去打麻将了。”
“哎呀,老子知道。只有老子管儿子的,哪有儿子管老子的?”江光耀烦躁道。
江隽和气得够呛,“你的债还完了吗?这就又去打麻将,生怕不欠钱是吧?”
江妈妈捂住他的嘴,低声劝道:“小点声。”
江隽和把她的手拿开,“怎么,好意思欠钱不好意思说吗?”
江光耀被戳了痛处,气不打一处来,冲过来抬手给了江隽和脸上一巴掌,白皙的脸顿时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他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不要以为赢了几个钱就不得了了,要在老子面前充老子!”
江隽和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垂在身旁的拳头捏得紧紧的。这种爹这要放在以前,他非把他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但现在自己这个小身板,再看看江光耀,腆着中年男人标志性的啤酒肚,真要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再看了眼旁边唯唯诺诺的女人,江隽和心里更气了,扭头到卧室拿了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江妈妈拦他,江光耀拽她:“他走就让他走!翅膀硬了,要管老子了!”
青年闷头往外走,不料撞到一堵“墙”,男人闷哼一声。
“唔。”
“陆衍?”江隽和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
男人站在阳光里,长身玉立,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礼盒。
寒潭般的眸子在看到青年时有了暖意,视线移到脸上的掌印上停下,狭长的眼一眯。
“你脸怎么了?”男人把手里的东西随便一放,眉头紧蹙,抬起青年的下巴,问道。
冷不丁被问到,青年鼻头一酸,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别开脸哽声道:“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谁打的?”男人声音沉声问。
“别问了,走吧。”江隽和拉了拉男人的手,就要往前走。
“嗯,”陆衍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没再多问,拿过他手里的书包自己拎着,默默走在他身侧,掌心握了握,“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呢。”
江隽和眼眶红了。
耳光
蓝天白云下的乡间公路上,两个男人手拉手慢慢走着。
江隽和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他这辈子还没被谁扇过巴掌。
小时候他也皮,于女士忍无可忍了也揍他,但都是打屁股之类的肉多的地方吓唬吓唬他,而不是直接打脸,很侮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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