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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白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要帮助他获得院长之位。”江岫白伸手,握住宋淮之的手宽慰道:“不必担心,就算我们答应了他,可他想要借助的是合欢宗的势力。眼下合欢宗的宗主并不是你,若是宋宗主不同意,那便同他说,等你成为合欢宗宗主后再履行约定即可。这样,也不算失信。”
宋淮之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主意来,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江岫白,我发现你最近学坏了啊。”
“有吗?”江岫白目不斜视,拉着他朝前走。
“当然有!”宋淮之抬高了音量,举起二人交握的手,大声控诉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握住我的手呢?”
“这不是兄弟之间应该干的事!”
对此,江岫白充耳不闻,反而指着远方道:“你看,那是什么?”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宋淮之以为他只是想转移话题,但还是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被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沙尘暴吗?”
只见天边一片疯狂的沙暴卷席而来,威力之大,就算隔了数十里都能听见那狂风嘶吼呼啸的声音。
若只是沙暴,对于宋淮之二人来说倒也不算威胁。但这沙暴却不是天然而生,是由数以百计的妖兽聚集狂奔引起。
宋淮之定睛一看,当即反手拽着江岫白的手,大喝一声,“跑!”
那引起沙暴的妖兽名为沙虫。其状若蚯蚓,一条足有数十米高数十米粗。沙虫不论阶级,都有一身刀剑不入的厚实皮囊。它们没有思维,没有眼睛,同样没有听觉嗅觉,全凭本能在狂奔。一旦遇到障碍,便会张开那头部的八爪口器,将所有挡路的东西统统吞下。
可以说是沙漠中最恶心难缠的一类妖兽。
“来不及了。”
那沙虫速度极快,二人避无可避,就算驱使斩情速度达到极致都无法躲开。
“过来!”
江岫白用力一拽,将宋淮之护在怀里,薄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沙虫外皮坚硬,内在却柔软。且它们往往只会狂奔一个时辰便陷入沉睡。我用冰茧护住我们后进入其腹中,待它沉睡时再破体而出。”
说着,江岫白便凝聚了一个厚厚的冰茧将二人护在茧内。茧外的剑气化作推动力,替这厚重的冰茧调整位置。冰茧在沙虫群中穿梭片刻后,落入了一条最小的沙虫口中。
骤然的黑暗让宋淮之下意识瑟缩了一瞬,但很快便被人紧紧搂入怀中。腰间有力的胳膊和跟冰茧比起来十分温暖的怀抱让他心下稍安。
“不必担心。”
不知道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眼下的处境,在宋淮之听来,江岫白的声音格外低沉温柔,让人耳根子都滚烫发软。
“沙虫栖息时,越大的沙虫会往沙子里钻的越深。我们挑的这条沙虫并不大,等它安睡后,很快便能突破出去。”
在沙虫睡着时,就算被杀也不会醒来。也正是因为这特性,所以沙虫们才会努力钻入沙中躲避。
“嗯。”江岫白的安抚让宋淮之很快冷静下来。冷静后,这过于亲密的怀抱就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伸手推了推靠近自己的胸膛,宋淮之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声道:“你退开一些,别抱着我,我有点喘不过气。”
这完全是他找的借口,修行之人哪儿有什么喘不过气的说法,只是他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罢了。
“别动。”
他刚推一下,江岫白便拽住了他的手,将其环绕在自己腰上。两人的距离不光没有变大,反而愈发贴近,几乎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地步。
“沙虫体内液体的腐蚀性极强,我需要不断的用灵力修补这个冰茧。为了不浪费灵力,我并没有将冰茧弄的很大,所以别乱动。”
江岫白的解释打消了宋淮之的顾虑,他悄悄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免谴责自己一番。
瞧瞧人家多正经,怎么可能是为了故意占自己便宜,这也太侮辱他高岭之花冰山酷哥的好兄弟了!
在反思的宋淮之完全没有发现,他心中的好兄弟,正看着自己泛红的面容勾起嘴角。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当宋淮之二人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晃动后,周围彻底归于平静。
“看来它们已经睡着了。”江岫白低声道。
保险起见,二人还是多等了一炷香时间,见彻底没有动静,这才着手突围。
因为沙虫体内液体腐蚀性极强的缘故,江岫白并没有消去冰茧,而是利用微薄的神识探查,在冰茧外沙虫体内,凝聚剑气作突围之法。
沙虫的体内确实柔软,那剑气轻松便刺穿了其皮肤,顺势割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数道剑气凝聚成一柄巨剑,像是钻头一样破开那堆厚厚压下的沙子。在巨剑的后面,斩情拖着冰茧紧跟其后,向上冲去。
在行驶了数百米后,巨剑终于穿透了沙层,消散在空中。
“到了。”
这沙漠里似乎有能屏蔽神识的东西,江岫白的神识一直时灵时不灵的。眼下虽然没有神识的判断,但通过念力控制的剑气,他还是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斩情将冰茧放在一旁结实的平地上,江岫白这才泄去了冰层。
但,眼前并没有预想中的日光,那厚实的冰层遮蔽视线,他们先前也没发现这一点。
“天黑了吗?”
宋淮之有些诧异,“我们在那沙虫体内待了这么长时间?”
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颗明石。明石光辉照耀,眼前之景很快便一览无余。
这不是地面,而是一个雄伟恢弘的地宫。
也就在这时,那消失的蓝色流光再度浮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晃晃悠悠地飘向地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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