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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你怎么醒了...”沈渊急步上前,
酒酿又是羞愤又是愧疚,根本不敢往女子那里看,只是匆匆行了个礼便低头跑开了。
宋絮环抱着自己,瘦削的身躯依靠在小门边,满眼透着失落,
“她是谁…”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渊低声,想搂上她肩头,被不客气地反手挡了回去,
宋絮抬起头,眼波流转的双眸变得冰凉,睫毛上泪珠未干,“砖地那么冷,你都不带她去屋里?”
“那天试婚的…说有事来找。”
“来找所以就脱她衣服了?”
“絮儿…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都是为了我们。”
......
空荡的街头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少女提着裙摆一路小跑,
她浑身酸痛难耐,跑一段停一会儿,弯着腰嘶嘶地抽着气,难以言喻的地方更是撕裂一般刺痛,或许是出血了,但她来不及查看,
舅舅家就在一条街外的外环城,她得早点赶到,
她是奴籍,不能出内环城,否则抓到就是十鞭子,
可她太想妹妹了,冒一次险也未尝不可,舅母几次来要钱都没带妹妹,问起就说是病了或是出去玩了,总之就是没法来。
眼看周遭的景象从高楼变平房,脚下开始泥泞的时候,外环城也就到了,
她凭借记忆摸到舅舅家院子,
小院被土墙围着,敲门的时候一直往下掉土灰,隔壁家的狗汪汪叫。
“没钱!说了没钱就没钱!不行你就报官去,把我们抓起来你一个子都拿不到!”
门后传来舅母的声音,酒酿一愣,随即轻声喊道,“舅母是我…六六…”
大门里面安静了下,随后唰的下被打开,女人满面堆笑地惊呼道,“哎呦我的个好姑娘,怎们大晚上的跑舅舅家来了啊!来来来快进来,真是的,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啥啥都没准备...”
女人边说着边打量,视线在她间丝带上停留了片刻,打成的蝴蝶结上坠着两个绿玛瑙珠子做装饰,该是能值点钱。
她想拉着少女在石磨边坐下,酒酿笑着回绝,缓声道,“舅母我就不坐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跑出来,想看眼容儿就走...”她说着就往屋门边走,女人连忙追上,双臂一展挡在了中间,
“六六啊...你看你不早说,容儿这都熬了好几个通宵没睡着了,这才好不容易睡下,你一进去不就给她吵醒了,不过你也别担心,那十三两银子花得值啊!药一喝就舒坦了起来,大晚上的也不咳了...”
小院大门敞开着,门口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女人瞬间变了脸,一拍大腿搂住酒酿就开始哭,“我们六六也是命苦啊!十三两就卖个沈家老爷了,结果什么什么都没捞着!还不如等舅舅给你赎身,到时候找个好人家呢!”
男人四十多岁,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和根竹竿一样杵着,对着酒酿的背影看了半天,刚要上前就被女人一个眼神给逼退回去,
女人不动声色地挥挥手,用口型说了“报官”二字,男人恍然大悟,一转身溜了。
酒酿讪笑着推开女人,摸了摸腰带,从里面翻出一两碎银塞她手里,“舅母,您和舅舅的辛苦我都知道,一点小钱孝敬您二老,我悄悄进去,不吵醒她,看一眼就走...”
这是买药找的零,回去还得用自己攒的补上,
女人一看银子眼睛都亮了,连推诿的话都没说,笑眯眯的直接给揣袖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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