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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温明惟附在耳畔,声音也像梦一般缥缈。
谈照哭得更严重,预想里的“光鲜亮丽,风度翩翩”半点没有,他后知后觉地醒来了,死死抓住温明惟,胡言乱语:“你是谁?诈尸了吗?不是又在骗我吧?”
“……”
温明惟突然笑了,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笑得直发抖。
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谈照气急,一颗心反而缓缓落下——是活的温明惟,否则不会这么讨厌。
他终于顺了口气,可扳过温明惟的脸一看,哪里是笑?分明和他一样,也是满脸的泪。
谈照呆了一下,手足无措,紧接着和温明惟一起又哭了起来。
好难看啊,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场面?
他们像两个傻子,相顾无言泪千行。
等终于哭够,能正常地进行交流时,已经过去好久,围观的小朋友们都散了。
他们两个大人,不管不顾地坐在草坪上,听见庆典直播里放烟花的响声,才发现夕阳坠入海面,天已经黑了。孤儿院的食堂里传出饭菜香气,谈照吸了吸鼻子,又很没风度地说:“我饿了。”
虽然说饿,可他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温明惟。
一段时间不见,对面的人也憔悴了,头发虽长,却比从前短,不知哪天剪的。
谈照撩起他的发丝,露出耳朵,发现耳钉果然在。
谈照想哭又想笑,坐也坐不安稳,扑到温明惟身上,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不知先说哪句,傻傻地又重复一遍:“我饿了。”
“那先吃饭吧。”
温明惟擦了擦脸,把没骨头似的谈照从草地上拖起来,进食堂。
温明惟每走一步,谈照就在后面挤他一下,非要贴着走。但不是故意撒娇,是本能的惶恐,怕一不留神没贴紧,前面的人就消失了。
温明惟在心里叹气,反手抓紧他,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已经进了食堂,菜单在柜台上方的屏幕里挂着,可谈照一眼也不看:“有什么好吃的?”
“我帮你点吧。”
温明惟点菜时也没松开谈照的手,十指交握,缠得更紧,渐渐感觉身边的人放松了,又从侧面贴上来,把脸埋进他的脖颈。
“有人看着呢。”
温明惟推了推谈照,冲柜台前的阿姨微微一笑。
对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孤儿院的员工制服,红白相间,款式挺漂亮,温明惟今天穿的也是这套,区别只是男女制服略有不同。
她挤着眼睛打趣他:“这就是你上回提过的男朋友呀,明惟?”
“……”谈照机敏地抬起头,“谁,我吗?”
“还能有谁?”温明惟拽着谈照站直,帮他整了整领带,“打个招呼,叫黄阿姨。”
“黄阿姨好,我叫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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